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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的月(七)(2 / 3)


此言看来是定要揭过这件事了。

众臣工心领神会,而魏伯兴却还有些别的想法,西林这样放肆的话,倘若不揭过去,又该如何行事呢?国朝如此局面,大梁五十万兵马有半数以上在藩王手中,天子登临有异,诸藩王多有不服,别说西林,就算是此时状告西林的辽东王裴谏,对如今的天子又有几分敬畏?

况且兖州之事伤及朝廷元气,此话不揭过去,便是要对西林出兵,遑论二十万私兵是真是假,乱局之下,此时义正言辞信誓旦旦的辽东,都难保不闪击京畿,浑水摸鱼,分一杯羹。

眼见着大势已去,公孙宜暗道不好。

朝廷之利非是辽东之益,天子想压下这件事情,并不代表压下这件事情对辽东有益,站在公孙宜的角度而言,他不胜翘企伏望朝廷与西林都蚌相争,好让辽东渔翁得利。

公孙宜大拜叩首而高声诉道。

“陛下!臣某昧死以闻,西林悍然纵灭,致使我辽东数年积蓄,一朝成灰,然辽东受辱事小,损我国朝军威动我国朝之本事大,伏愿叩请天威,肃正级纪,以正国法!”

公孙宜一番话将天子高高架起,将惩治西林与天威国本联系在了一起。裴逸春的眉头微微皱起,他未尝看不出辽东所谋,御审此案,无非是想坐山观虎斗,但现在老虎不斗了,反倒撺掇着他去打虎,这便让裴逸春心里不大舒服了。

魏伯兴旋即会意,有本启奏,而左金都御史齐芮先他一步,有本奏之。齐芮是秦王府的姻亲,是彰明较著的秦王门下,齐芮甩出了那笔烂账,是那把火烧没了的烂账,是一万石粮食与三万石粮食的烂账,是公孙宜早就预料到那笔的烂账。

这里有一万的粮食和两万的山石,但在一场大火之后,这里可以有三万的粮食,也可以有三万的山石,在御座之上的天平倾向于辽东的时候,这里是三万的粮食,但在御座之上的天平倾向于西林的时候,这里也可以是三万的山石。天子并不想此时与西林撕破脸面。

就在齐芮代表西林抛出这块砖石之后,天子门下近乎倾巢引玉而来,魏伯兴是最简在帝心的人物,他很清楚天子上一刻要的是什么,这一刻又要的是什么魏伯兴身先士卒舌战群儒,辽东门下近乎节节败退。不过数刻之间,伴随着一道又一道利于西林的证据敬呈递交,三万山石近乎快要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西林豢养私兵夺粮于辽东的事,就在魏伯兴的力排众议之下,变成了辽东烧石以诬陷谋算西林的事。无论如何,辽东损失了一万粮食这是不争的事实。污水的盆子朝着辽东扣下来,辽东赔了夫人又折兵,公孙宜无论如何不能退让,他气愤填膺据理力争,对魏伯兴的恨意近乎入骨。而天子自然不会让辽东吃下这个哑巴亏。

天子不敢与西林撕破脸皮,同样,裴逸春也不敢与辽东撕破脸皮,辽东究竞有没有损失裴逸春并不知道,但让辽东担下这个罪名,担下这个魏伯兴罗织的罪名,担下这个可以让辽东王裴谏名誉扫地的罪名,这亦与辽东撕破脸皮无异。魏伯兴出来做了这个恶人,裴逸春自然要出来做这个好人。天子镇定朝议,将西林与辽东之争定性为了外敌阴谋奸细挑拨,并将阴谋挑拨之名,安在了去岁大败于国朝的兀良身上,天子去旨让兀良遣使具陈其事,又对西林辽东各相安抚,终于结束了此次朝议。辽东严阵以待,最终却大败而归。

公孙宜近乎是气涌如山,走出宫门外时面目都难以矫饰,俨然已是一副瞋目切齿的模样,寿光郡主薛瑶在后面叫住了公孙宜。“怎么?寿光郡主得胜归来,是来耀武扬威显摆卖弄的?需不需要臣替郡主开锣喝道,击节叹赏呐?"公孙宜行礼冷笑说道。而寿光郡主言辞谦卑,却并无半分得意样,“公孙先生此言差矣,辽东西林镇守国朝一方,先生之主亦是本宫的亲叔父,昔日或有姐龋,然而西林并不愿真与辽东交恶,此事毕竟由我西林而起,母亲特意嘱咐本宫,要向辽东赔礼致歉。”

“寡廉鲜耻到如此地步的人,在下自以为不会再遇见第二个,没成想,郡主还颇有其母风范,行路作派竟与华阳公主,如出一辙。”公孙宜的言辞,近乎已经到了毫不掩饰的地步,朝议如此,西林与辽东近乎与撕破脸面无异,公孙宜根本无需顾忌薛瑶脸面,尽显恶言詈辞。薛瑶神态自若,责令随侍持一箱笼上前,薛瑶打开了箱笼,蛮箱的金银珠宝近乎闪痛了公孙宜的眼,薛瑶缓缓说道:“小弟掳辽东之粮,是我们西林不对,但辽东以三万谋一万,以粮谋我西林宗子的性命,意图分我西林血肉,辽东所作所为,也未必光明磊落到哪里去。”

“既如此,郡主又有什么好说的?成王败寇,郡主赢了,大可随意分说!”“但我们西林做事一向光明磊落,拿了辽东的粮,吃了辽东的好处,我们自然要饮水思源,投桃报李。“寿光郡主顿了顿,接着说道,“这只是一箱,今日还有十箱,会送到公孙先生府上,本宫的母亲说了,辽东的粮,我西林买了,以如今京畿市价的两倍。”

这是送到公孙宜的府上,并不是送到辽东。这并不是一场商定洽妥的买卖,而是一场罗织阴谋之下的强买强卖,既如此,数额没有明晰定论,价目没有精之毫厘,钱是送到公孙宜府上的,除了公孙宜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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