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一个是他,另一个是…张十三郎有些想不起来是谁了,他顿了一顿这才接上这句话。“宁都王世子!"张十三郎拳头拍了拍掌心,“对!宁都王世子!”“谁?“魏九芙观察着魏兰蕴的神色,她比魏兰蕴还要惊讶,“你说是谁?”“西林宁都王世子,华阳长公主的儿子,得陛下亲赐与皇子同序同姓的那个.…裴琚。"张十三郎不明白魏九芙为何又如此大的反应,但还是老老实实回答道。
十五娘又瑞了十三郎一脚。
这只是些捕风捉影的传闻,没影的事情,华阳长公主训练出来的西林密卫冠绝天下,宁都世子又正好在丹州,保不齐这句话就圈圈转转传到了世子耳朵里就算他们是燮州张家出身,也没必要惹上这不必要的麻烦。十五娘不赞同地看了十三郎一眼,十三郎揉着被踹的那处,略带委屈地嘟囔道,“我又没说错,全京都都在传,又不是我一个人在说……”“京都在传什么?”
“京都在传…“十三郎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魏兰蕴在问他。自他登上魏家的马车魏兰蕴一句话也没说过,这是魏兰蕴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张十三郎兴奋极了,仿佛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一股脑儿把他知道的全吐了出来。
“全京畿都在传,裴世子这个年纪了还不曾婚配,也是因为一个娘子。”“他早年间去南扶抢了一株大珊瑚回来,在京都大张旗鼓地请工匠教他雕娘子的镯子环子,就是送给那个娘子!我听说他当街跟锦衣卫张令褀杠上,也是因为那个娘子!还有………张十三郎故作神秘地说道,“我听说他去雍都战场上打仗,还是因为那个娘子!”
“那个娘子是谁?"魏兰蕴握着书跌,书铁上的绦子忽的断了。黑曜石般的眼睛像一只鼎一样压在了张十三郎身上,张十三郎只觉得自己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磕磕绊绊地说,“我听说…好像是崔家行十八的娘”崔十八娘,崔玉。
“裴世子被陛下申饬后哪儿也不去,偏偏就是要去丹州,就是因为丹州有崔十八娘,早先裴世子未曾婚配是因为崔十八娘太小了,但今年崔十八及笄了,全京畿都在传,裴世子这回,是要抱得美人归了。"张十三郎将自己所知道的京都传言一一讲给魏兰蕴听。
魏兰蕴没再说什么,也没什么表情。
断了绦子的书被魏兰蕴放在了小几上,车帘放下来了。张十三郎同十五娘离开马车的时候,正巧路过了别苗头的两人,张十三郎脸红扑扑的,兴奋地说道,“她跟我说了这么多话,她一定是喜欢我!”一共才两句话而已。
张十五娘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张十三郎,扼腕叹息了一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裴琚发现自张十三郎出现在魏兰蕴身边后,魏兰蕴对他冷淡了许多,魏兰蕴再也没有对他说过一句话,也没有分给过他一个眼神,他再也接近不了魏兰蕴的马车。
就在裴琚被魏家的仆役拦在马车外的时候,他眼睁睁看着张十三郎却被魏家的仆役轻易放行,裴琚眼睛都瞪大了,他没想到专心防备老张头的时候,竞被小张头偷了桃子!
这姓张的人都跟他五行犯冲吗?
魏兰蕴是他的!是他先来的!
在第五次被魏家的仆役拦住的时候,裴琚终于受不了了,他看着旁边经过的、露出胜利者笑容的张十三郎,毫不留情地对小张头下了手。裴琚一个麻袋套住小张头的脑袋,把小张头绑到了荒郊野岭。张十三郎惊惧交加,手脚并用地在地上挣扎着,“你……你……你要干什么!你别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我给你!”“五百万钱。"裴琚报了价。
这是一个超出张十三郎想象的价格,他一个月的月例银子不过二两银子,五百万钱都不知道能给他发几百年的月例银子,张十三郎腹中措辞,正想同裴琚讨价还价一番。
却听裴琚接着说道,“五百万钱,离开魏娘子。”什么?
什么!
张十三郎惊愤交加,他回到了张家的队伍里,恨恨地对张滦讲了这件事,“三兄!就算他……就算他是宁都王世子了…他也不能这么侮辱我!”“五百万钱!他把我当成什么了?他把我的心意当成什么了!他这是在侮辱我!他这是在侮辱燮州张家!"张十三郎涕泗横流地说着,抬头却看见张滦略带复杂的目光。
“十三,据哥哥所知,你为了魏娘子,赔了两年的月例银子在十五娘手里吧。”张滦不徐不疾地说道,“两年没有月例银子,你知道你这两年会怎么过吗?”“十一、十四找你玩的时候,你不能出去玩,因为你没钱;大家元宵逛灯会的时候你一盏灯都不能买,因为你没钱;家里的饭不好吃的时候,你再也不能带着十七出去开小灶,因为你没钱,这样的生活真的是你想过的吗?”张十三郎犹豫了。
将月例抵出去的时候他太过鲁莽了,从来没有想过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他有些害怕了,瑟瑟抓着三兄的衣角,他正想求三兄借他一笔钱,却听他三兄极为严肃地说道。
“六百万。”
“什么?"张十三郎没有听清。
“我给你六百万。"张滦说,“离开魏娘子,我给你六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