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香,崔玉娘咽了咽口水,然后一连喝下了三碗粥,饭饱后的崔玉娘还是很不服气。她自诩丹州城里数一数二的小娘子,她倒要看看,那个魏兰蕴究竟是何方神圣。
崔玉娘极着鞋子出了屋子,她带起一阵风,又路过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小王孙,管事的婆子生怕崔玉娘扰了什么事儿,连忙报给崔二夫人知道,崔二夫人心下一紧,跟着大夫人带着三两个仆役就往象山院的方向追。而崔玉娘早就先他们一步到了院子里。
魏兰蕴的窗户是敞开的,崔玉娘站在院子里可以很轻易地看见魏兰蕴的脸,魏兰蕴没有抬头,她极为专心地翻过一页书,她的指尖是纤细的,她的动作是美如画卷一样的。
崔玉娘站了片刻就走了,她转身就走。
在老太太的院子里,崔玉娘很轻易就找到了裴琚,裴琚还在想着那天的事情,还在想着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裴琚很想她,裴琚想跟她在一起。裴琚始终忘不了在看见她眼睛的那一刻,他下意识想到了什么,裴琚只觉得自己冒犯了神女,他举起三个铁鼎,带着崔家的小郎君们拉练,只有让身体极致地疲惫了,他的大脑才会短暂的空白些许,他才会忘掉那天的事情,才会忘护他冒犯了神女。
几个崔家的小郎君顶着铁鼎面色枯败欲死。崔玉娘进来的时候,崔家的郎君们俱带上了期盼的目光,他们恨不得崔玉娘狠狠地对着裴琚闹上一场,好让他们溜之大吉趁机逃跑。崔玉娘是眼中含泪的,她幽怨般叫了一声,“琚表哥。”“好!"崔十一郎忍不住为崔玉娘喝彩。
裴琚把铁鼎扔在地上,阴恻恻看了崔十一郎一眼,崔八郎吓得欲盖弥彰,连连对摇摇欲坠的崔十五郎鼓掌喝彩。
“玉娘,我……“裴琚不懂得怎么跟小娘子讲话,也不懂得怎么拒绝小娘子的拳拳心意,他欲言又止,腹中正拟着措辞。崔玉娘继续开口说道,“我见过魏家的娘子了。”“你……你去见了她?你……“裴琚想起了自己在高门大院中听见的那些阴私之事,这些俱是因为妇人的妒忌之心而引发的,裴琚生怕崔玉娘起了歹念,要加害于魏兰蕴,他有些慌了,正想长篇大论地劝慰崔玉娘。而崔玉娘打断了他。
“琚表哥,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你在我心里是翩翩如玉的君子…崔十五郎被鼎压在了地上,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疑惑地看着崔玉娘。“…盖世的大英………
小王孙被裴琚揍的那一巴掌现在还疼,他走在路上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整个丹州城里最英俊最帅气的郎君……”崔九郎是坐在一边品茶看好戏的,听见崔玉娘的话,崔九郎看了看衣冠楚楚颇有品味的自己,又看了看穿得像个流浪汉的裴琚,崔九郎险些惊掉了眼睛。“…我一直以为,你会踩着七彩祥云来娶我。"崔玉娘说着,豆大的泪珠掉落下来。
裴琚最怕小姑娘哭了,他吓得连连后退两步,“玉娘,婚姻之事在于两情相悦,我并不心悦于你,我也从未表达过我心悦于你,我心悦的是……“魏家的大娘子对吗?"崔玉娘打断了裴琚。这件事在崔家不是秘密,几个崔家的小郎君都被鼎压在了地上,他们整齐划一点头示意,裴琚同样大方承认了,“是的,我心悦她,我想娶的是她。“可是表哥……“崔玉娘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说道,“你在我心里是很好很好的人,除了我之外,你当然值得更好的娘子,但是,不是这种最好的23'“琚表哥,你放弃吧,你配不上魏娘子。"崔玉娘斩钉截铁地说道。崔玉娘认为裴琚配不上魏兰蕴的话在崔家不胫而走,崔大老爷听见的时候正在喝茶,一口茶水险些没有喷出来,崔二夫人不好意思地掩面,六夫人和七夫人却已经笑翻了天。
长辈们哄笑成一片,小辈们却震撼的震撼,吃惊的吃惊。崔九郎是最为震惊的那一个。
魏兰蕴那种烂人,就算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死绝了,他也绝对不会多看上魏兰蕴一眼,崔九郎以为崔家的儿女们都应该朝他看齐,鄙夷魏兰蕴的名字,唾弃魏兰蕴的灵魂。
可没想到这个崔玉娘。
她!她居然背叛了自己!
崔九郎欲言又止地望着崔玉娘,他真的很想知道,魏兰蕴究竞给崔玉娘灌了什么迷魂汤。
“九哥。“看着崔九郎复杂的表情,崔玉娘伏在桌面上,严肃地说道,“你该不会……也喜欢魏娘子吧?”
“绝无此种可能。“崔九郎斩钉截铁,喜欢魏兰蕴?杀了他吧。“那最好是。“崔玉娘松了一口气,随后举起了一把剪刀,“男人,配不上她,如果有任何男人胆敢接近她,我就……嘎掉他。”崔家热闹极了,象山院倒是安安静静。
裴琚不来象山院后,象山院的夫人陆陆续续都散了,除了偷闲躲懒的小王孙以外,院子里就只有魏兰蕴,还有一个看上去乖巧灵泛的小丫鬟。小丫鬟是崔大夫人指来照顾魏兰蕴的,长着一张苹果脸,与魏兰蕴待了两三天,小丫鬟与魏兰蕴已经极为熟稔了,她坐在魏兰蕴下首削苹果。魏兰蕴装若无意,翻过一页书与她闲聊着,“那天过来的,可是崔家的十八娘?”
“十八娘?"小丫鬟有些疑惑,苹果皮削断了一截,“家里没有十八娘,只有十八郎,那天的是玉娘子,二十一娘。”
“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