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杀她？你也知道她有多聪明，如果有朝一日她猜出来，她猜出来我做了什么，她猜出你做了什么，你以为她会放过我吗？你以为她会放过你吗？”张素的气势登梯而上。
“张滦啊张滦，你不会还在做着她会爱上你的青天白日梦吧？“张素俯在张滦耳边冷冷笑道，“张滦，你做梦，她这辈子都不会爱你。”张滦的手逐渐收紧，他肉眼可见张素的脸因他的收紧而逐渐变红。“我本以为你的布局最早只在银湾河那次。”银湾河上，张滦布局绞杀裴琚，有一只羽箭违拗了他的本意，刺向了魏兰蕴，张素说这只是碰巧，但这样的碰巧，又在丹州郊外再度出现了一次。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巧合，除非是有人故意的。张素的脸涨红而发肿，就在张素即将气绝的前一刻，张滦猛地收回了手，张素跌落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张滦站着俯瞰着她，拿着丝绢慢条斯理擦着手。
“对。“张素喘息着，却也冷笑着，泪水失禁般从她的鼻梁滑落，“是我找人，推了那几个蠢货一把，是我找人护送她去了清水潭。”只凭徐魏两家的那几个蠢货夫人，是没办法悄无声息把这样醒目的一个大活人运走的。
是张素帮了他们。
“徐秉元是为了她死的，她欠徐秉元一条命，她该还的，我让她还了，又怎么了？”
张素的话里满是遗憾，那样好的一个局，那样杀人不用刀的一个局，要是成了，她将永无后顾之忧，可惜，可惜，魏兰蕴还是太聪明了。“张滦，你不敢杀我。"张素极为自得地说道。张滦轻笑，“下一次就敢了。”
“这可不一定。"张素擦干了眼泪，站起来直视着张滦的眼睛。张滦将丝绢扔在了张素的脸上，“事到如今，你可以把二十万粮草交出来了。”
魏兰蕴作为兖州无名囤积下的二十万粮草，如今就在张素的手上，除了张素，谁也不知道这笔粮草在哪里，这便是张滦放过张素的原因，这也是张素还能坐在这里谈判的本钱。
“如果我不交怎么办？"张素反问。
“别问傻话。"张滦又温柔地替张素整理起了她的鬓发，“张令褀的能力你也知道，等到张令祺查出这笔粮草，等到周稽山杀了你，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粗草送给我，我替你保下你的爵位，保下你日后的荣华富贵，只要你不动她，我会让你寿终正寝。”
“可是让徐秉元死的不是我，周稽山恨的不是我。“张素反驳道，“如果我告诉周稽山兖州无名就是魏兰蕴，如果我告诉张令祺兖州无名就是魏兰蕴，那死的不一定就是我。”
“有人信吗？"张滦强行扳着张素的脸朝向铜镜，张素可以在镜子里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脸，“话说出口前，要先想想别人信不信，你把好处全拿了，坏处甩给别人。”
“你觉得，这有人会信吗？”
“周稽山会信。"张素信心心十足地道，魏兰蕴的作风同当年的兖州无名一模一样，谁能保证，周稽山难道就一点都没有怀疑？张滦松开了张素，他做出一副悉听尊便的姿态，又慢条斯理地坐回了椅子上。
“怎么？你不信吗？”
“我信，但我知道你不敢说。”
“为什么？我为什么不敢？”
“因为你怕她，你怕她的刀会在周稽山的刀到来之前，杀了你。“张滦抬头直视张素的眼睛，“把二十万粮草交给我，我会让你活过今年，把她牵扯进来，我会让你死在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