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一家子都在,这边是他们夜晚休息的地方,每天晚上都至少两个人在这里,以防她和靳令航有问题。
“那太好了,好开心。“令俐绮又去和秦令新说,“新哥你觉得呢。”秦令新笑着摊手:“看着会,但他那个性子,我可不敢保证,男人在生死关头救女人是天经地义。”
令俐绮:“但是他很爱语语的,真的。之前不还想分手吗?因为觉得危险怕她受伤。”
经语往前走,没有再听下去。
她知道,靳令航爱是真的爱,而结婚,如果没有这一出事情,也许真的会,但是……现在她也害怕他转头要分手。结婚根本是,遥不可及。
算了,她本身也没有期待这段感情能走到最后,她只希望他们彼此都好好的,然后不要那么早分手,让她享受一段时间靳令航的爱,就足以。第二天睁眼就听说靳令航醒了。
但是她今天床头有一束99朵的紫色多洛塔。沐浴在阳光中,比她先醒来。
阿姨说,是靳令航让人送的,他说,补偿她的生日。经语躺在床上看着那束花,嘴角带笑,鼻尖又忍不住酸涩。她能想象到这个生日如果靳令航完全完全错过了,他会有多惋惜愧疚。他们是去年在他的生日宴上认识的,生日对他们来说除了本身的意义之外还多了一重特殊意义。
经语没吃饭就过去找靳令航了。
尼卡今天已经能在爹地的示意下吃饭了,它开心惨了,这几天都没有吃这么多过。
靳令航今天精神更好了些,也有力气说一点话了,所以今天见面经语没有哭,美滋滋在病房待了近一天。
接下来的每一日,只要身体能扛得住,她就坐着轮椅在靳令航病床前陪他,也是每一天醒来,清晨的床头上就出现了一束多洛塔。没有缺席过。
靳令航这个人的浪漫,只有在他死前那一刻才会结束。但是这样日复一日的花,真的送的人和收的人都各种开心,令俐绮每次去看她都会感慨说病房花香满溢,真舒服。
从她口中得知,靳令航只要一阵子没见她,去见姐姐的时候都会带上花。经语真的,真的觉得爱他爱到骨子里了。
只是靳令航的伤都很重,肩头和肋骨都是枪伤,手臂和腿也都骨折了,几乎是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能支撑他站起来,所以他能下床的时间遥遥无期。经语只能长时间在病床前陪他。
白天他睡着了,她就在客厅。无论她在哪里,尼卡都会紧紧跟随。她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着靳令航今天怎么样,身上的伤这一夜痛不痛,今天应该会有好转吧。
她二十多年来的了无牵挂,在瑞士的今秋消弭,消失殆尽,从未想过的事,即使在一起快一年也没有想过会这样牵肠挂肚一个人。入院半个月,经语勉强能下地走路,但腿伤未痊愈,不能走快,只是她恢复得算是不错。
她这个情况可以出院了,已经不用输液也不用监测身体数据,但经语没有踏出医院一步,她把自己睡觉的地方挪到靳令航病房了。靳令航住的是特级病房,很宽敞,里面有陪睡的床。每天晚上她和尼卡就睡在靳令航隔壁,和他的床大概距离一米半,偏个头就能看到。
尼卡是最开心的,想爹地了,跳下床,两床中间有个沙发横放,是专门给它准备的,它可以通过沙发走到爹地那边,爬上床。靳令航的身子是不能给它造作的,晚上这样的漫漫长夜,经语都要自己抱着它,隔着床和靳令航聊天,但是白天它有时候就是非常想爹地,比如他用药后午睡的时候,她不睡,它就要跟他睡觉。
靳令航舍不得拒绝,就还是让它一个小狗睡在他一个重症病人身边。庆幸的是它睡姿乖巧,好像也知道爹地已经躺在床上很久了是不对劲的,知道他动不了,他受伤,所以陪他睡了几个午觉下来它也没有因为翻身什么的弄伤他。
靳令航都说卡卡懂事了不少。
一句话给经语听得眼睛发酸,她听绥飞丞说过,在他们出事那天,尼卡跳车,自己一个小狗顺着他们滚下山的痕迹,好像是嗅着味道一路找到了他们俩的位置,然后就在那里咬靳令航的衣服,不断扒拉几乎已经昏迷过去的靳令航。他说靳令航能撑到见了直升机才彻底没有意识是因为有尼卡在,尼卡飞下山给了他求生的欲望,并且它撕扯的动作一直在晃醒意识逐渐模糊的靳令航,让他被动保持了清醒。
如果没有见到它,他撑不下去,也醒不过来。入院一个月,靳令航的伤情有了小一半的好转,身子能动,能下床了,能够出院休养。
只是需要坐轮椅。
伤筋动骨一百天,枪伤更是伤到骨血里去了,他都得好好养着。回家的那天,家中中央休息区摆放着一束999朵的紫色多洛塔玫瑰。保镖把靳令航的轮椅推到屋中后出去,剩下经语牵着尼卡在侧,见到那束花,先是一顿,随即就扬起了红唇。
她马上看向靳令航。
他抬头对她说:“好久没给我们语语送大束的花了,今天不是补过生日,是庆祝一下,我们出院了,语儿。”
经语眼神扑闪,无数次鼻尖酸涩,要流泪。她笑着伸手推轮椅,把他推到会客区环形沙发处。
“是值得庆祝,我们出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