撵人,今儿是有人直接开口让他们赶紧离开。“我又没找你,你凭什么撵我们?”
“就凭你们大晚上的不睡在这儿尖叫。“翠柳站了出来,“我小孙子被你们吵醒了好几次,害得我们全家都没睡好。”
柳叶接话:“对,我家的鸡被你吓着了,今天都不一定愿意生蛋,那可是交的毛税的,你赔我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不给丁家人说话的机会,后来更是不知道是谁先出了手,扯了丁母往村外推。
“赶紧走走走………
丁元海起不来身,被几个壮年抬着扔出去。丁家人气得不轻,一个个叫嚣着要告状,丁母气疯了:“我要告你们。”“告!快点去告!"丁氏一点都不怕,“到时候看大人抓谁。”丁元海说自己受伤很重,本来一早就要去镇上看大夫的,是丁家人想要问赵家要银子,所以才磨蹭了这么久。
村里人丝毫不觉得自己手重,在这灾荒年间,槐树村好歹还收留了一些人,为此闹出了不少事,有许多的村子根本就不让外人进,反过来打劫外人的也有……那些村子都没事,槐树村怎么可能会被抓到公堂上?在当下,人出远门,那要先写路引,路引文书能够表明此人从哪里来,又要到哪去。
没有路引,那就是流民。
每个地方官员对于流民的处置都不一样……总之,为了生计背井离乡,多数人都能理解,不会跑去告状,但若是惹恼了当地人,很可能会被告到衙门去,免不了要遭受一场牢狱之灾。
丁家人走得灰溜溜,赵东银有悄悄去打听,得知丁家人并未走远,住在了镇上之前那些难民住的一个窝棚里,天天要饭为生。至于跑去衙门告丁家是流民到处乱窜,赵东银下不了手,不是不想把事做得太绝,而是镇上的流民不止丁家,衙门如果来抓人,肯定不会只抓丁家。多数流民都是被抓去干活,徭役有多辛苦,赵东银是知道的。而犯人们要干的活计,只会比徭役更重,有些人去了就回不来了。“算了,不要去告,别为了丁家造孽。”
之后丁家人又来了槐树村两回,拿着破碗前来要饭,还经常去敲赵家的门。可惜,赵家即便打开了门,看到是丁家人,就会立刻将门甩上。大
翠柳对于两个儿媳妇的态度截然不同。
郑苗刚入门那会儿,吴大用处处护着,每次都会把翠柳气哭。最近吴大用找了份活干,林茶花的几个伯伯和他爹合起伙来买的木工牌子,近来天气好,五人天天在山里砍树。
五个人的人力有限,早就想多带几人进山,但是又不敢私底下悄悄带人,于是就准备了丰厚的礼物去拜访了两个衙差,倒也得了指点。砍树的只能五人,进树林的也只能是那五个人,但出林子后,大人就不会管了。
于是,兄弟五人各家出一个壮年在林子口接应,他们将树搬到林子口,剩下的让家里人去抬回来。
林茶花二伯家的独子最近崴了脚,抬不了木头,又说了一家出一人,于是便放出话要请人,都知道这活很重,最好是成亲生了子的人去干,翠柳为了赚银子,极力为大儿子争取了这份活计。
为这,还让林茶花回家说情。
吴大用每日天不亮就要从林子口跟林家兄弟一起抬木头回来。回来后一口气不歇,又往山上走…赶路就算是歇着了,可是去林子里一般都要上山,爬山累得人直喘气。
这份活计很重,累得吴大用回家倒头就睡,面对婆媳俩之间的那些矛盾,他也没精力再过问。
郑苗实在是受不了了,这天在吴大用回家以后道:“我想和离。”吴大用在洗手,只以为她是被亲娘欺负了想要他帮着撑腰,无奈道:“别闹,我好累。”
郑苗认真道:“我没有闹,是真的想走。”吴大用打起了呼噜。
郑苗苦笑:“我知道你在装睡,既然你不愿意护着我,那就放我走,再在你家住,我要活不下去了,难道你想逼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