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行便是要护你一路西行,去西天取经的啊!”
玄奘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轻轻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你这猴子,瘦成这样,拿什么来保护我?”
这话一出,六耳脸色顿时涨红。
被人当面轻视,他哪里受得了,当即不服气地叫道:
“师父可别小看俺!俺六耳猕猴,有翻江倒海、上天入地之能!”
“俺闯过龙宫,闹过地府,大闹过天宫!”
“俺曾号遮天大圣!正因本事太大,如来佛祖才将俺镇压在此,让俺诚心悔过,待取经人到来,护他上西天!”
六耳说得慷慨激昂,仿佛下一刻就要挣脱山岳,重现昔日荣光。
玄奘还未开口,一旁的虎妖却已经忍不住了,低声嘟囔:
“切!就你?给齐天大帝倒尿壶都不配,还大闹天宫呢?”
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六耳听见。
六耳脸皮一抽,险些当场破防。
玄奘神色如常,淡淡开口:
“既然你这么厉害,尚且被如来镇压在此。那贫僧,又凭什么能救你出来?”
六耳一听,顿时急了,连忙解释:
“师父不用费多大力气!只要揭下山上镇压俺的佛祖金字镇贴,俺便能脱困而出!”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与卑微。
那双眼睛里,渴望、焦躁、期盼几乎要溢出来。
玄奘见状,眼珠子一转,心中已有计较。
他缓缓说道:
“六耳猕猴啊,救你,倒也不是不行。”
“只是,贫僧如何确定,你不是在诓骗我?”
这话一出,六耳猕猴心头一紧,立刻急声道:
“师父放心!天道在上,我六耳猕猴,确实受观音菩萨点化,奉命护送师父西行!”
“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万劫不复!”
誓言掷地有声,回荡在五指山下。
玄奘缓缓点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既然如此,放你出来,也不是不可以。”
六耳猕猴眼睛瞬间亮了,几乎要哭出来。
“不过”
玄奘话锋一转,“观音菩萨曾言,你生性桀骜,野性难驯。若不加以约束,恐再生祸端。”
“所以,在放你出来之前,你需戴上一顶金箍,以压制你的野性。”
六耳猕猴一听,非但没有犹豫,反而急不可耐地点头:
“戴!戴!戴!师父快给俺戴上!”
“五百年了啊师父!俺被压了整整五百年,筋骨都要生锈了,只要能出来,别说一顶金箍,就是十顶俺也认了!”
此时此刻,什么条件都不重要了。
只要能脱困,六耳全盘照办。
更何况,这是观音菩萨的安排。
他是真的怕了。
被如来镇压五百年,观音点化、佛门威势早已刻进骨子里,他哪里还敢有半点违逆之心。
玄奘见状,心中暗笑。
当即从行囊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只金色圆环,通体流转着淡淡佛光,表面刻满细密的梵文,看似古朴,却隐隐透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玄奘托着金箍,语气郑重其事:
“六耳猕猴,这紧箍,乃观音菩萨亲赐。”
“戴上之后,或许会有些不适!但菩萨说了,只要你戴上,便可放你出来。”
“冤有头,债有主。若你心中有怨、有恨”
玄奘微微一顿,语气格外真诚:
“请直接去找观音菩萨,与贫僧,没有半点关系。”
一句话,说得干干净净,明明白白。
六耳猕猴连连点头,语气诚恳至极:
“师父放心!观音菩萨的安排,必有深意!”
“俺六耳,只有感激,绝无怨言!”
玄奘也不再多言,抬手将金箍轻轻扣在六耳猕猴的头上。
金箍落下的一瞬间,佛光微闪。
下一刻,玄奘双手合十,低声诵念:
“亚麻带米西米西——”
“搜嘎卡哇伊——”
“麻里麻里轰——”
咒语出口的刹那——
六耳猕猴的脸色骤然大变!
“啊——!!!”
凄厉的惨叫声陡然响起,震得山石簌簌而落。
他双手死死抱着脑袋,青筋暴起,整张猴脸扭曲成一团:
“师父!师父别念了!头头好痛!”
“疼死俺了!!!”
痛得他满地打滚,连哀嚎都变了调。
玄奘见状,心中暗道一句“果然好使”,当即停下诵咒。
山谷间,惨叫声渐渐止歇。
六耳猕猴大口喘着粗气,浑身冷汗淋漓,眼神里多了几分本能的敬畏。
玄奘这才不紧不慢地再次叮嘱:
“六耳猕猴,你记住了,这紧箍,是观音菩萨给的。”
“一切解释权,归佛门所有。”
“你若哪天心生不满、怨恨难消请直接去找观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