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
“和我玄奘,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甩锅,甩得干干净净。
六耳猕猴连连摇头,语气诚恳而卑微:
“师父说笑了,观音菩萨的安排,俺感激还来不及,怎敢有怨?”
他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师父,现在可以放俺出来了吗?”
镇压了整整五百年,六耳猕猴早已被逼到极限。
别说一年、一月,哪怕多一息、多一瞬,他都忍受不了。
石缝间,他双目赤红,指甲早已抠进山体之中,骨节泛白,喉咙里压抑着野兽般的低吼。
若非那紧箍压制,他恨不得当场撞碎这五指山!
玄奘见状,目光落在六耳头顶那枚金光流转的紧箍上,嘴角微微一扬,笑眯眯地说道:
“自然可以放你出来。”
话音一顿,他语气忽然变得郑重起来:
“不过,出来之后,需得听为师的话,可明白?”
六耳猕猴哪还顾得上别的,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一般,急声道:
“听!一定听!师父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让我打狗,绝不撵鸡!”
“好!”
玄奘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长辈的欣慰:
“不愧是为师的好徒弟。你在此等着,为师这就放你出来!”
说罢,他转身向着五指山山顶攀去。
六耳猕猴目送玄奘离开,整个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五百年了!
整整五百年!
风吹日晒,雷劈雨打,被镇压在这暗无天日之地,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我六耳终于熬出头了!!!”
那一声低吼,几乎要从胸腔里炸出来。
山顶之上。
玄奘站在峰巅,低头俯瞰,只见一枚巨大的金色佛文镇压在山心之处。
六字如来真言:
唵(og)嘛(a)呢(i)叭(bēi)咪(ēi)吽(hog)!
金光流转,佛韵浩荡,其上残留的如来佛力,历经五百年,竟然仍未消散,反而愈发厚重,宛如一轮金日镇压天地。
玄奘伸手上前,准备揭下那六字真言。
结果,纹丝不动。
他眉头一挑,体内法力轰然运转,衣袍无风自动,气机翻涌,再次用力!
可那佛文依旧稳如泰山,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啧。”
玄奘收回手,眯起眼睛,忽然想起了原著中的一段记载。
这六字真言,不是被揭下的。
是自己飞走的。
想到这里,他嘴角一咧,索性懒得再装,抬头对着虚空破口大骂:
“如来!我问候你全家!”
“有本事镇压六耳猕猴五百年,你倒是有本事亲自把他放出来啊?!”
话音刚落——
轰!
那六字真言猛然一震,金光骤然熄灭,仿佛被什么无形之力抽空。
下一刻,佛文脱离山体,化作一道金光冲天而起,直入云霄,转瞬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座五指山,瞬间失去了镇压核心。
玄奘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
“妈的,这如来还真够下贱的,不骂两句还真不行。”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转身下山。
而山脚下,六耳猕猴忽然感觉身上一轻。
那种压了五百年的无形枷锁,仿佛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他试探性地动了动手指。
轰隆隆——!
整个五指山剧烈震动,山石崩裂,尘土冲天,仿佛随时都会坍塌!
“糟了!”
玄奘脸色一变,破口大骂:
“这破山要塌!”
话音未落,他已经撒开腿,头也不回地向远处狂奔而去。
身后,那头吊睛白额虎吓得虎毛倒竖,嗷呜一声,连滚带爬地紧跟而上。
五指山后方,山崩地裂,尘烟遮天。
一尊被镇压了五百年的凶猴,即将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