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趟!俺们倒要问问你,你那神药”,是怎么把弟兄们都治得快要没命了!”
“放开我!”
贾宝玉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却哪里是这壮汉的对手?
他只觉得双脚离地,整个人便被那大汉如同拎小鸡一般,粗暴地拖拽着,朝着军营的方向而去。
沿途,不断有闻讯而来的兵卒添加,人群的脸庞,在火把的掩映下,映照出愤怒、焦急的神色来。
贾宝玉被夹在人群之中,只觉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哪里经历过这等阵仗?
在被那络腮胡大汉提溜着的时候,他只觉得整个人几欲无法呼吸,连带着两股战战,若非此时站在人前,他的双腿间,甚至有一道蜿蜒的淡黄色液体流下。
一路踉跟跄跄,终于被拖到了伤兵营帐之外。
还未靠近,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气息,便扑面而来。
帐篷内,原本只是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此刻已然变成了胡言乱语般的吃语。
络腮胡大汉将贾宝玉重重往地上一惯,指着帐篷内那些在痛苦中挣扎的身影,声若雷霆:“贾宝玉!”
“这就是你那神药的效用!”
“你不是说三日结痂,七日痊愈吗?这才不过一日,弟兄们便一个个都烧成了这样。”
“你告诉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贾宝玉哪里见过这等景象?
他看着那些伤口非但没有愈合,反而红肿流脓、散发着恶臭的士兵,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将晚膳吃的东西吐了一地。
“呸!废物!”
络腮胡大汉见他这副模样,更是怒不可遏,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你他娘的还有脸吐?!”
“俺问你,你那陀僧膏,到底是不是假药?!”
“不————不是————”
贾宝玉吓得浑身哆嗦,脑中一片混乱,下意识地便开始狡辩,试图将那药商的说辞再搬出来:“是药三分毒,这————这发热,乃是在驱除体内毒素!对!驱毒!等毒素驱尽了,自然————自然就好了————”
他这话,连自己都不信,声音更是虚弱得如同蚊蚋。
“放你娘的屁!”
一个伤势较轻、尚能起身的兵士闻言,猛地从地上爬起,指着贾宝玉的鼻子破口大骂:“老子这条骼膊差点就废了,如今更是烧得快死了,你他娘的还敢说是驱毒?!”
“我看你这狗官,分明就是拿咱们弟兄的性命,来换你那顶乌纱帽!”
“杀了他,杀了他给弟兄们报仇!”
“杀了他!杀了他!”
群情激愤之下,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围在帐外的兵卒们听到这话,双眼几欲喷火,于是不由得举起手中的兵器,朝着贾宝玉逼近。
贾宝玉看着那些闪铄着寒光的刀枪,只觉得一股尿意再也控制不住————
“住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断喝,骤然响起。
人群如同摩西分浪。
十四爷庆祯一身戎装,面沉似水,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大步流星地走来。
他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被两个兵卒死死按住、已然吓得瘫软如泥的贾宝玉身上。
当看到帐篷内那一片惨状,闻到那刺鼻的恶臭时,庆祯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怎么?你们是要造反不成?”
络腮胡大汉连忙上前一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最后更是矛头直指贾宝玉:“十四爷!您要为弟兄们做主啊!这狗官拿假药害人,如今营中过半的伤兵都危在旦夕,若是再不想办法,只怕都要没命了啊!”
庆祯闻言,猛地转过头,双眸紧盯贾宝玉。
“贾宝玉!”
“你好大的胆子!”
他猛地上前一步,竟是毫不顾忌皇子身份,抬起穿着军靴的脚,狠狠一脚踹在了贾宝玉的心窝之上!
“噗一”
贾宝玉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便喷了出来。
“来人!”
庆祯看也不看他一眼,对着身后的亲兵怒吼道:“立刻传令下去,将所有用过那陀僧膏的伤兵,伤口全部清洗干净!用烈酒消毒!”
“再去库房,将所有库存的金疮药都取来!若是不够————”
“便拿本王的俸银去买!务必保住弟兄们的性命!”
“庶!”
亲兵领命,飞奔而去。
庆祯这才缓缓转过身,看着如同死狗一般趴在地上,不住咳血的贾宝玉,眼中冰冷厌恶:“贾宝玉,你可知罪?”
“我————我————”
贾宝玉此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连话都说不完整。
“你身为随军主事,不思为国分忧,竟敢擅用假药,草管人命!致使数十名将士危在旦夕!此乃————贻误军机,罪无可赦!”
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