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上前去。“东家,看我包的饺子。”
“东家,看我团的汤圆。”
面对着一个四不像的饺子和一个根本不圆的汤圆,祝云早实在分不出个排名先后来,只得干笑了两声,含糊其辞地潦草敷衍了过去。不过看这两人的架势,方才那场关于“冬至日到底是该吃饺子还是该吃汤圆"的辩论赛似乎还没有结束。
祝云早用清水洗干净手后,重新接过了这个包饺子、团汤圆的重任。包饺子和团汤圆都不是什么难事,但各有各的技巧和要领,需要庖厨灵活掌握。
包饺子不仅要将花边捏得漂亮,还要确保面皮边缘处已经捏紧,否则饺子在蒸煮过程中会散开,不仅影响卖相,还会影响味道。而团汤圆相对来讲要稍微简单一些,只需将馅料放进面皮,再沿着四角将其捏紧,放在掌心搓出球状即可,不需要捏出花边来修饰。但它也有一个关键性的点需要注意,那就是要先将糯米面皮放在虎口处弄成一个小碗状,再将馅料填充进去,逐渐团成圆球状,使面皮将馅料完美包裹。这一步看似简单,实则非常关键,若是没有搓好汤圆就下入锅中,煮的时候会导致汤圆破裂。
祝云早故意放慢了速度,将包饺子和团汤圆的技巧展示给大家,而众人在几番尝试之后也逐渐渐入佳境了。
李二照葫芦画瓢捏了两个就没耐心了,他决定干点对自来说相对更趁手的活儿,譬如劈柴、再譬如带小癸到门前玩雪。潘泽边包饺子边念叨着:“你说这玩意谁研究的呢?饺子竟能包出五种颜色。”
祝云早解释道:“我从书上看到的,先前做过一次五色索饼,卖相极好,和这次的五行水饺、五行汤圆做法差不多,都是五种颜色的。”银刀拿起一只红色的饺子忍不住咋舌道:“这酸枣仁豚肉馅的饺子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上次我偷的那个茯苓山药酱肉包闻起来味道不错,可惜一口也没吃到就…
言罢他刻意瞄了两眼宋理理,试图以这种方式来缓和方才二人的冲突,不料宋理理压根没分去半分正眼看他,此刻她的心思全部放在如何将汤圆团得又大又圆上。
祝云早看了二人各一眼,赶快开口打了个圆场,同李邺解释道:“这五行饺子其实分别是茯苓陈皮豚肉大葱馅、薏仁百合素三鲜馅、黄精桑甚羊肉馅、根甘草牛肉馅以及酸枣仁豚肉馅的。而这五行汤圆则是菠菜汁绿皮、红曲米红皮、南瓜黄皮、百合白皮以及芝麻黑皮的。”李邺一直埋头搓汤圆,突然听到祝云早同自己解释,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不过他还是顺着话茬问了下去:“所以和五行有什么关联呢?”祝云早同他对视一眼,以眼神巧妙地传达了一点点暗示信息,“这些食材分别对应着脏器的调养,有疏肝、养心、健脾、润肺、补肾的功效,而这些脏器刚好对应着医理中的五行之说。”
“原是如此,某受教了。”
话虽如此说,但其实李邺此刻仍是一头雾水,有些信息不靠语言单靠眼神,是无法准确传递的,在什么也不知道的情况下接收到暗示,他也只能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语,努力同祝云早打着配合。
原本话题已经被岔过去了,偏偏潘泽不识趣,非要在此时横插一杠进来,随口问道:“李兄,你们从前过冬至的时候是吃饺子还是吃汤圆的?”此问一出,银刀和宋理理手上的速度不约而同地都变慢了。祝云早扶额苦笑一声,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捏饺子皮的手更大力了。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李邺静默了一瞬,他本想如实说自己根本不过冬至,但眼下情况来看似乎不该扫了大家兴致,于是挑了个最靠谱的说辞:“北上的时候吃饺子,南下的时候吃汤圆,在京的时候则两者兼有。”李二闻言,劈柴的动作骤然停顿了一瞬,他怎么不记得从前还过过冬至呢?好在他此时离几人位置较远,故而什么都没说。蒸饺子煮汤圆的期间,祝云早问了两句关于小甲他们近况的消息,李邺只说虚惊一场,小己已经被放出来了,只不过受了点皮肉之苦。祝云早又顺带问了一下小甲他们什么时候回来,李邺却说小己这次带回来了一些关于自己师父的线索,暂且还在调查着,估计要等到明年春天的武林大会结束之后才会回来。
祝云早掰着手指算了算日子,其实冬至一过,就离过年不远了,而最迟年一过完,自己就也该去扬州寻找祝清川的下落了。如此算来,到时候自己南下去扬州的时候,刚好还能同小甲他们会面,一想到诗中“烟花三月下扬州"的说法,祝云早的心底还隐隐有些期待了。因为汤圆和饺子是同时下锅的,一个蒸一个煮,煮的自然要稍微快上一些,不过等汤圆全部盛出后,饺子便也蒸好了。高下未分,银刀和宋理理的心里此时仍然较着劲,汤圆和饺子甫一盛出来,两人便一左一右将祝云早夹在了中间,异口同声道:“东家,先尝饺子。”
“东家,先吃汤圆。”
祝云早忍无可忍,一手抢过装饺子的盘子,一手抢过装汤圆的大碗,将两人手里原本拿着的东西瞬间掉了个个儿,“今天你吃汤圆,你吃饺子,两者都是我做的,但凡谁敢说一个不好吃我就扣谁的工钱!”两人一听,各自端着一盘全然不合自己心意的食物灰溜溜地跑了。宋理理皱着眉头夹起一只饺子,这只形状看起来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