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道:“兴许是方才我特地在这道菜里面适当加了一点点怀山药和陈皮水的缘故,这才让你感觉和平常吃到的不大一样了?”褚梧雨疑惑不解:“炒春韭和石螺居然还要加这两样食材吗?”祝云早猜测道:“怀山药性平味甘,除了固护中焦之外还可用来以防滋腻,而陈皮水性温味苦辛,能够帮助韭菜行气之功,还能适当醒脾,而且稍加一点点这两味药材进去也不会大幅度改变春韭炒石螺这道菜本身的味道。”褚梧雨恍然大悟般舒展开眉毛,“原来如此,受教受教。”言罢,祝云早将锅铲卡在锅边的把手处,稍稍颠动了五六下铁锅,此时韭菜生气已足,边缘稍显疲软而中间还保留着几分原有的嫩脆,而螺肉已经完全变成焦褐色,泛着一层亮亮的油光。
“我喜欢吃软一点的韭菜,所以差不多再炒几下就可以出锅了,你们谁上去看看李二兄和褚兄有没有醒。“祝云早如是问道。不待宋理理和李邺做出回应,李二和褚抟云便一前一后走下楼来。“早就闻见祝姑娘炒韭菜的香味了,沉甸甸热腾腾的,整个二楼都能闻得到,我再不起来,五脏六腑都要揭竿而起了。"李二颇为爽朗地开了个玩笑。“都饿了吧?这便准备开饭。”
祝云早见两人下来,立时便决定将火候改为武火,而后大火收汁,末了再在上面撒上一层用以增香的葱段。
铁锅微微一倾,锅铲轻轻一铲,素白的葵口盘里便汇集了酱褐色的螺肉、碧绿色的春韭、以及一点点洁白的山药。
锅底残余的些许浓郁酱汁祝云早也丝毫没有浪费,而是直接淋在了最上面一层的菜上,这也使得盘中的螺肉和韭菜都显得更为油亮诱人了。“开饭喽一一”
祝云早故意拖长了音调,听起来颇有一种幼儿园小朋友开饭的感觉。她越发觉得自己是一个幼儿园大厨了,只不过不是免费版。从前在自家食肆的时候,小甲他们交了餐费,成为了VIP客户,日日到点便来吃晚饭。
现在南下扬州的路上,虽然没有了小甲他们,但又有了褚抟云和褚梧雨二人的加入,所以还是要一次性做一行七人的饭,感觉还是很像在开幼儿园。而且还是一个高配版的幼儿园,毕竟买菜不需要自己出钱,每天具体做什么菜自己还有最终的决定权。
“馒头蒸好了吗?“祝云早将盛满春韭炒螺肉的两个盘子递给李邺,自己则走到了蒸屉的旁边,“蒸好了的话我们就可以开吃了。”宋理理将蒸屉锅盖掀开一角,待到涌出的那股白气散开后才探头定睛去看,“貌似是可以了,东家你来看看?”
祝云早朝蒸屉的方向伸了伸脑袋,只见锅中的龙眼酸枣仁馒头已经被蒸得各个白白胖胖了,随着热气的涌出,一股浓郁的麦香与淡淡的龙眼香与酸枣仁的味道也飘了出来。
这几日一直在日夜兼程地赶路,七人已经许久不曾腾出时间一块坐下来好好享受一顿美食了,特别是今日,为了赶到淮安,并留出一点采买的时间,七人一直快马加鞭,此时距离上一顿饭已经过去足足四个时辰之久,大家早已饥肠辗辘。
尽管现在申时还未过半,但众人都已经迫不及待准备开饭了。祝云早将锅中馒头取出七个分给每个人,余下的则继续扣在蒸屉里随吃随拿,如此一来还能保温。
众人等祝云早一落座,立刻便动起筷子来。褚梧雨一筷子夹了不少的螺肉和韭菜,而宋理理比他还心急,直接选择用勺子连菜带汤一起舀到自己碗中,再将馒头撕成小块,用这道春韭炒螺肉拌起馒头来。
李二仍旧是单独取了一碗辣椒油,一边用螺肉蘸辣椒酱,一边大口咬着馒头,时不时还投喂小癸两口。
李邺和褚抟云则吃得相对比较文雅,正慢条斯理地品鉴着菜和馒头的风味。而祝云早作为一个合格的“老吃家”,自然不会满足于直接食用这道菜。她先是用花椒、辣椒、胡椒等佐料给自己调了一小碟蘸水,尝过味道后又觉得稍微差点意思,于是便又折腾了一番,改良出来一碟鲜甜香辣的万能蘸料。只见她筷子夹起一小撮缠着韭菜的螺肉,放入蘸料碟中轻轻一滚,红绿二色的椒圈以及一粒粒芝麻便在蘸料汁的连带下,裹到了螺肉上。螺肉颤颤巍巍,汁水欲坠未坠,送入口中的一刹那,沉默已久的味蕾瞬间被唤醒。
对于一个食客来说,这第一口的意义十分重要,它通常可以代表食客对于整道菜的第一印象,所以祝云早此时正闭着眼,无比认真地品味着这道菜的滋味新春的韭菜很鲜很嫩,吃起来甜而不辣,茎叶亦均已炒软,不会塞牙,螺肉为一众酱汁调料所浸润,此时咬起来不仅紧实弹牙,还会爆开一股咸鲜的汁水,螺肉此时也丝毫没有了泥沙的味道,更不存在半点腥气,这当中必然有黄酒的一份功劳,酒香很好地中和了石螺的土腥气和韭菜的辛辣感,使这道菜的味道更上一层楼了。
只这第一口,祝云早就对自己今日做的这道春韭炒螺肉感到十分满意,一口馒头一口菜地吃了起来。
宋理理边吃边提议道:“东家,我们饭后先上楼去小睡一觉,然后等到日落之后大家一起去淮安城中逛一逛吧,听说今天晚间城中十分热闹,当地百姓为了庆祝春分,还有一场赛神会即将在淮河河畔召开,就在戌时之后。”祝云早本想以休息整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