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努力将脸转向另一边。梁岁宜余光瞥见他的动作,有些无语地在底下踢了他一脚。周韵的脚步停在距离梁岁宜和陈颂大约一米远的地方,目光在梁岁宜的眼睛和陈颂的侧脸上微微一顿,眼里不禁浮出一点难以掩饰的笑意。梁岁宜猜到周韵一定是认出他们来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在包装上手绘一颗碎开的心,然后用青提胶带纸把这颗心粘连起来。”
因为是非专业学生,梁岁宜讲得很不确定。周韵问:“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你的设计理念是什么?”梁岁宜说:“暗恋一个人的时候心会碎掉,要不断的用胶带纸把碎掉的心粘合起来,那种心情就像吃了一颗青提一样,酸、甜,且涩。”随着她娓娓道来的话语,陈颂一直转笔的那只手慢慢停了下来。周韵笑着说:“说得很好,如果我是品牌方,我肯定会考虑采用你这个设计方案的。”
她说完,便让梁岁宜坐下了,然后视线又在陈颂脸上停顿片刻,这才转身回到讲台。
坐下以后,梁岁宜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下去,由于恼羞成怒,不由得又抬手狠狠在陈颂手臂上掐了下。
陈颂自知理亏,倒也没躲,只是低着头闷笑,两边肩膀都随着他的笑声在颤抖。
陈颂:我们穗穗怎么这么有艺术天赋。
梁岁宜:…滚
她实在很少这样跟陈颂讲话,陈颂手指抵着下颌,又是一阵闷笑。直到梁岁宜心心里那股尴尬劲儿缓过去了,他才问:还走不走?梁岁宜:都已经被发现了,走什么走。
顿了顿,梁岁宜又写:我跟你不一样,你可以走,我要给阿姨留个好印象嘛。
本子推过去时,却发现陈颂已经枕着自己的胳膊睡着了。梁岁宜沉默片刻,看了看他安静的睡颜。
鸭舌帽被他的手臂顶上去一点,后脊被拉长,冲锋衣的领口也被顶了上去,从梁岁宜的角度,恰好能看见他薄白的后颈上那几颗分布不匀的小痣。秋日的阳光从教室后窗的位置洒进来,零星落在他身上。有一个瞬间,梁岁宜恍惚觉得她和陈颂仿佛真的是共处在一个教室里上课的同学。
一直到教室里的人都走完,梁岁宜才叫醒陈颂。男人睡眼惺忪,脸上还横着两道被衣褶压出的印子。梁岁宜不由觉得好笑,问他:“你读书的时候也这样吗?”陈颂掀开鸭舌帽,修长坚硬的手指横插进头发里,向后捋了下,这才将鸭舌帽重新戴上,声音里压着几分刚睡醒的沙哑:“哪样。”“就这样上课的时候不认真听讲,一直睡觉。”陈颂听到这句话,像是觉得好笑,后背懒洋洋靠在椅子上,抬眼觑她:“梁穗穗,我可是你明城大学的学长。”
“噢,也是。“梁岁宜沉默,“但是真的想象不出你好好学习的样子。”他们没聊一会儿,周韵就夹着课本从讲台上走下来了。梁岁宜立马站直,乖巧地跟周韵打招呼:“阿姨。”周韵笑着“哎"了声,下一秒,被她夹在手臂间的课本就落到了陈颂头上:“你妈妈讲课就那么无聊呀,睡得丑死了你。”梁岁宜在察觉到周韵的书本丢过来的时候,就立马本能地躲开了。陈颂低啧了声,笑笑地把书捡起来捏在自己手里,视线轻飘飘扫了眼梁岁宜。
梁岁宜顿时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眼。
周韵说:“你还好意思瞪我们穗穗!我都看到了,穗穗可是一直都在乖乖听课的。”
陈颂抬起手臂,一把将梁岁宜拉到自己身边,抬眼看向周韵,有些混不吝地道:“少挑拨离间,穗穗在咱们家永远跟我同一战线,”梁岁宜沉默地在心里叹了声气。
好在,很快陈思瑾就出现在门口,将两个沉浸在辩论大会里的人挡在两边。直到坐进车里的时候,周韵才问:“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让阿姨做点好吃的给我们穗穗。”
陈思瑾说:“我下午临走的时候已经嘱咐张妈帮忙做了。”“那就好。"周韵说着,回头对梁岁宜说,“还好我之前想到你们随时可能会回来,已经把你和陈颂房间里的床品全部换了新的。”她眨了眨眼:“都是我让学生帮忙挑的,肯定很符合你们年轻人的审美。梁岁宜捏了捏耳垂,她还是不太擅长去应对别人这样直白的好,心里虽然很感动,但嘴上仍旧很笨拙。
正思考该怎样回应,陈颂在一旁握住了她的手,有些嫌弃地说:“你那帮学生的审美,别吓到穗穗了。”
梁岁宜连忙说:“不会的。”
陈颂看了她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冷飕飕地道:“我十岁生日那天,她的学生帮她选了一个马桶形状的南瓜送我;十五岁生日那年,是一个橡胶做的狗狞的心脏;十八岁那年,是仿米开朗基罗雕塑《创造亚当》,但雕像的手被人后天改造成了两个机械手,只要一按机关,“上帝'和'亚当'就开始疯狂打架……梁岁宜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她有点无法想象那个画面。
周韵沉默了片刻,努力捍卫自己的尊严:“难道不是很有创意吗?被上帝创造的人类在对创造他的上帝进行反抗!”陈颂抬唇:“您开心就好。”
梁岁宜抿了抿唇:“我觉得阿姨说得有道理,确实很有创意,而且很有意义。”
周韵立马得意地冲陈颂扬了扬下巴:“我就说吧!”陈颂拎起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