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宜的衣领,微凉的手指蹭上她后颈的皮肤:“梁穗穗,你是哪边的?”
梁岁宜笑着躲开,坚决不向恶势力低头:“我是正义这一边的。”在一路的欢声笑语中,车子终于驶入陈颂家的地下车库。阿姨早已做好饭菜,几人到家之后,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开始吃饭。周韵将其中一盘红烧鱼推到梁岁宜面前说:“我听陈颂说,你外婆是尧市人,特地让阿姨做了一些那边口味的饭菜,你尝尝正不正宗?”梁岁宜愣了愣,转头看了陈颂一眼。
男人懒洋洋靠在椅子上,没有看她,只是躬身用筷子夹起一片没有刺的鱼肉放在她面前的碗里,这才转头,眼皮轻抬:“张妈刚好在尧市生活过一段时间,虽然肯定做得没有我正宗,但应该也还不错。”周韵听见他的话,立马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梁岁宜低头夹起那片鱼肉放进嘴里。
周韵问:“怎么样?”
梁岁宜眨了眨眼,小声说:“好吃。”
在周韵期待的目光里,梁岁宜想了一会儿,还是笑着说:“虽然没有陈颂做得正宗,但还是很好吃。”
余光里,瞥见男人瞬间弯起的唇角。
梁岁宜有些不好意思地端起面前的米饭,顿了顿,又乖乖地说:“谢谢叔叔阿姨。”
“不要叫叔叔阿姨了。”一直没有说话的陈思瑾说,“你和陈颂已经领证,我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
他这话说得很是稀松平常,但看向梁岁宜的眼神很是认真柔和。梁岁宜愣了愣,无端地,眼眶忽然热了下。她低头,用力扒了一口米饭到嘴里,这才说:“谢谢爸爸妈妈。”吃完饭后,周韵拉着梁岁宜在旁边看陈颂小时候的相册,陈颂站在一边,虽然无奈,但还是任周韵毫不留情地向梁岁宜全方位展示着他小时候的糗事。梁岁宜听得眼睛都开始发光,陈颂手抄着兜在旁边站了会儿,就被陈思瑾叫过去陪他下棋去了。
见陈颂走开,周韵才拉着梁岁宜的手说:“陈颂说在你们结婚之前,打算一起回去看看外婆,定好回去的时间了吗?”梁岁宜说:“定好了,如果下个月初抽不出时间回去,就等办完婚礼再回。”
“行。"周韵说,“按道理讲,结婚之前,两家人要碰个面,你们家的事我都听陈颂说过了,我想问问你,我和陈颂爸爸要不要去和你舅舅舅妈碰个面?”梁岁宜愣了愣。
周韵笑着说:“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个事,也不是很懂,特地跟同事请教,同事说要不要见面由你来决定,但提不提这个事情是我们的态度问题,这代表着我和陈颂爸爸对你的尊重。”
梁岁宜其实也不太懂这个,她想了想说:“那回头我问问舅舅舅妈。”“好。”
周韵说着,拉起梁岁宜的手说:“你跟我来。”梁岁宜起身。
在另一边下棋的陈颂看到她们两个的动作,下意识也想起身跟上,却被陈思瑾拦住:“你妈妈什么性格你还不知道吗?放心,不会为难小宜的。”陈颂指节蹭了下自己的鼻梁骨,哂笑道:“我不是怕我妈为难穗穗,我是怕她太热情了,穗穗害羞。”
话虽然这样说,但陈颂终究还是没跟过去。周韵带着梁岁宜走到旁边的书房里,拉开抽屉拿出两个红包,还有几个红色的丝绒盒子。
周韵说:“这两个红包是我和陈颂爸爸给你包的见面礼,盒子里是我按照同事的建议买的一些金饰,这个盒子里装的是车钥匙,是爸爸送你的结婚礼物,另一个盒子里装的是一对翡翠镯子,是我送你的结婚礼物。”她一股脑将东西全放到梁岁宜手里,这才笑着说:“你不要推辞,给你就拿着,咱们家不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没有什么传家宝之类的,只能多拿点东西拼凑在一起给你了。”
她讲话的语气温柔,透着几分狡黠。
直到晚上睡觉前,梁岁宜才终于得以看到陈颂房间的全貌。好在周韵的学生这次眼光还算正常,浅紫色的四件套花纹精致,的确漂亮。梁岁宜将从周韵那里收到的礼物摊在床上,思考着她买点什么作为回礼比较好。
其实这次来的时候她和陈颂有特地给周韵和陈思瑾准备礼物,不过只是一些简单的丝绸衣物以及茶叶之类。
陈颂洗完澡推门进来,见她满脸愁思,不由得笑道:“小脸皱成这样,什么事又烦到你了?”
梁岁宜叹口气:“收到好多礼物,感觉问心有愧。”陈颂低头扫了眼床上的东西,直接拉着梁岁宜坐到床上,将梁岁宜控在自己的双膝之间,笑道:“他们也是你的爸爸妈妈,给你你就拿着,见过别人拿自己爸妈的东西愧疚的?”
梁岁宜张了张嘴,直觉他逻辑有问题。
陈颂说:“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平时多给他们打打电话聊聊天,他们就很开心了。”
梁岁宜坐到陈颂腿上,低头用自己的鼻尖蹭了下陈颂的鼻尖。想了一会儿,她认真道:“我以后一定会对爸爸妈妈很好的。”像是没想到她想了半天冒出的会是这句话,而且眼神坚定,神情郑重,有一种反差的可爱。
“好。"陈颂低哂了声,手掌沿着她腰线朝上,懒声,“在对爸妈好之前,快点去洗个澡?不然明天起晚的话你又要不好意思了。”他现在已经完全能够摸清梁岁宜的情绪的点在哪里。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