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手。
似乎在同一瞬间,所有人都达成了共识。
他们很清楚,在百倍重力、灵力流失、土灵傀儡包围的三重压力下,继续内斗只会让所有人都葬身于此。
纪凌尘将天煌刃从敖绝的锏身上移开,刀身上的金色刀意收敛了几分。
他的目光从那些土灵傀儡身上扫过,嘴角那丝懒洋洋的笑意里多了一丝无奈。
“这关倒是会挑时候。”他将刀往肩上一扛,转头朝敖绝扬了扬下巴,“敖绝兄,看来咱们的事得往后稍稍了。”
敖绝冷哼一声。
他将玄海镇龙锏往地上一顿,锏身与地面碰撞时炸开一圈青金色的冲击波,将脚下那些正在吮吸灵力的沙粒震得四散飞溅。
那双鎏金色的竖瞳从纪凌尘脸上缓缓扫过,冰冷而深沉。
“纪凌尘,你的运气很好。”他的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希望你能一直保持下去,否则,我迟早会砸烂你那张脸。”
纪凌尘不屑一笑,将天煌刃在手中转了一圈:“又说大话。”
敖绝的眼角跳了一下,但终究没有再次出手。
他转过身,面朝那些正在逼近的土灵傀儡,周身青金色的龙气重新凝聚。
而另一边,姜浩却没有立刻移开目光。
他站在凌川对面,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凌川。
身后的龙象法相虽然已经转向了土灵傀儡的方向,但他本人的注意力却依旧牢牢锁定在凌川身上。
他看了很久,象是在确认什么,又象是在回忆什么。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疑虑。
“你很象一个人。”
凌川将本命灵枪收回身侧,枪尖斜指地面,那双暗金色的重瞳从姜浩脸上缓缓扫过。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角那丝极淡的笑意却微微一弯。
“象你爹吗?”
空气凝固了一瞬。
姜浩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彻底变了。
他周身的杀意在这一瞬间浓得近乎实质,脚下的地面被这股杀气压得寸寸龟裂,每一道裂缝中都涌出了血色的光芒。
“你找死!”
他的右拳再次握紧,龙象之力在拳锋上疯狂凝聚,这一次比之前那一拳更加暴烈、更加恐怖。
拳锋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
他的脚已经迈出了半步。
这时,一只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陆崖从他身后走出来。
他依旧是那副极致的收敛状态,周身没有一丝灵力外泄,连呼吸都轻得几乎不可察觉。
他背上那柄墨绿色的长剑此刻微微震颤,剑鞘中发出一声铮鸣。
他没有看姜浩,只是看着前方那些正在逼近的土灵傀儡,然后开口。
“它们来了。”
姜浩咬着牙,下颌的肌肉绷得象一块铁,右拳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死死盯着凌川,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狰狞的杀意与屈辱,但终究没有再出手。
他深吸一口气,将周身的龙象之力一寸一寸地压回体内,然后转过身去,面朝那些土灵傀儡。
凌川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陆崖这个人的存在,远比他之前预估的要危险。
姜浩是个莽夫,离清清是个棋子,但陆崖就象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剑,永远在最合适的时机出手,永远只做最必要的事。
土灵傀儡的脚步越来越近。
最前方那尊百丈高的巨傀每一步落下都让整片戈壁剧烈震颤。
它脚下的地面被踩出一个又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大脚印,脚印边缘的土石被那股厚重到极致的力量压得寸寸龟裂。
它的双臂垂至地面,手臂上流转的土黄色光芒浓郁得象是液态的息壤,每一次光芒流转都有沉闷的轰鸣声从它体内传出。
数十尊土灵傀儡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将所有人困在了这片戈壁的正中央。
它们的步伐虽然沉重缓慢,但每一步迈出都能横跨数十丈,合围的速度比众人预想的要快得多。
敖绝转过身,那双竖瞳从在场每一个人脸上缓缓扫过。
他的目光在纪凌尘身上停了半息,又在凌川身上停了半息,然后开口。
“先合作。”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等过了这一层,再算帐。”
纪凌尘将天煌刃往肩上一扛,嘴角那丝懒洋洋的笑意重新浮现:“正有此意。”
陆崖微微点了点头。
离清清松开了一直掐着的法诀,双手在身前虚画,一道水蓝色的灵光在她指尖流转开来。
鱼九歌抱着沧浪琴从土丘上走下来,淡紫色的纱裙在她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裙摆。
那双深蓝色的眸子扫过众人,然后轻轻拨了一下琴弦。
“好了,别磨蹭了,早点打完早点走,这地方太干了,对本宫的皮肤不好。”
没有人反驳她。
燕惊鸿双手在身前缓缓展开,无数道蕴含空间之力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