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截然不同的领域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光芒,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小岛周围的海水被这股乱流掀起百丈之高,又在落回海面之前被第二波乱流碾成了水雾。
水雾还没来得及扩散,第三波乱流又将它们蒸成了虚无。
方圆数千丈的海面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口沸腾的巨锅,白色的蒸汽与青金色的龙气、金色的刀芒交织在一起,将整片战场笼罩在一片光怪陆离的帷幕之中。
敖绝站在龙域正中央,身后那尊五爪金龙法相已凝实到了近乎实质的地步。
他右手握着玄海镇龙锏,左手五指微张,掌心朝上,象是在托着一件看不见的物件。
然后他左手猛地一握。
“起!”
四根天柱上缠绕的四条巨龙同时昂首。
东方青龙率先发难,龙口张合之间喷出一整片青色的风暴。
那风暴呈螺旋状,直径足有数十丈,风暴内部的风刃密集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每一道风刃都有尺许长,边缘泛着极淡极淡的空间裂隙。
那不是普通的风刃,而是撕裂之风,是青龙本命神通中最纯粹的撕裂大道。
风暴朝纪凌尘的方向席卷而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成了无数道细密的白痕。
西方白龙紧随其后,它喷出的云雾与青龙的风暴截然相反。
那云雾呈乳白色,看似轻柔如棉,实则每一缕雾气都是迷魂云瘴。
云雾弥漫之处,神识被彻底阻断,目力被压缩到三丈之内,连声音都在云瘴中变得扭曲失真。
最致命的是,云瘴之中还夹杂着无数道细如发丝的白龙魂丝,那些魂丝无孔不入,一旦被缠上便会直接侵蚀识海。
南方黑龙的攻击最为沉默。
它只是将那双墨色的竖瞳对准了陆崖的方向。
随后,陆崖脚下开始塌陷。
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重力从那片空间中涌出来,象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住了陆崖的肩膀,要将他从半空中直接按入海底。
重水领域,一滴水可重万钧,而黑龙的重水领域之中,连空气都被压成了液态。
北方金龙的攻势最为暴烈。
它张口便是一道粗如山岳的金色雷霆,那雷霆不是寻常的雷电,是龙族血脉中传承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审判之力。
雷霆劈落时,天空都被撕开了一道金色的裂口,裂口中涌出的雷光将整片海域都映成了白昼。
四重天罚同时降下,分别攻向纪凌尘和陆崖。
纪凌尘只是笑了一声。
刀域,动了。
天空中那些倒悬的天刀在同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
它们先是缓慢地转,然后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快到刀身与空气摩擦时燃起了一层淡金色的火焰。
无数柄天刀在旋转中发出清越的刀鸣,千万道刀鸣叠加在一起,化作一道横贯天际的刀啸。
刀落了。
所有的天刀在同一瞬间全部劈落。
那景象如同天穹崩塌,金色的刀雨铺天盖地地朝四方天罚迎去。
每一柄天刀撞上一道风刃,便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风刃被刀意绞成碎片,天刀也被风暴撕成光点,两者在空中同归于尽,炸开的金青交织的光芒如同无数朵同时绽放的烟花。
刀雨撞入白龙云瘴时,景象更加壮丽。
那些足以阻断神识的云瘴在刀意面前如同薄纸般被一刀劈开,刀雨在云瘴中硬生生犁出了一条条笔直的信道。
信道两侧的云瘴被刀意烧成了淡金色,远远望去如同有人用金笔在白云上画了无数道并行线。
那些隐藏在云瘴中的白龙魂丝更惨,它们在刀意的碾压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绞成了齑粉。
但纪凌尘的真正目标不是青龙和白龙。
他脚下的地面在同一瞬间炸开,他整个人踩着一道从地缝中涌出的金色刀罡冲天而起,刀罡在他脚下不断延伸,如同一座正在拔地而起的金色山峰。
他的速度快到了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下一瞬已出现在北方那条金龙面前。
天煌刃高举过顶,刀身上的金色刀意已浓郁到了近乎液态。
他身后的天煌法相在同一瞬间睁开了眼,那尊身披金甲,手持长刀的法相与他做出了一模一样的动作。
举刀,然后劈落。
这一刀劈落时,连刀域本身都在微微颤斗。
刀锋所过之处,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隙,裂隙边缘燃烧着金色的刀焰,刀焰顺着裂隙朝两侧疯狂蔓延,将那道裂隙越撕越大。
金龙喷出的天劫雷霆在这一刀面前如同被从中剖开的竹杆,从正中央一分为二。
分裂的雷光擦着纪凌尘的身体两侧掠过,将他身后轰出两个深不见底的焦黑窟窿,但他本人的速度却没有减慢分毫。
刀锋落在了金龙的龙角上。
“铛!”
一声震天动地的金属交击声炸开。
金龙的龙角是雷霆的凝聚点,坚硬度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