锏未至,锏威已让下方的海面塌陷出一个方圆数百丈的巨坑,坑底的海水被压成了固态,在重压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纪凌尘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感受到了这一锏中蕴含的力量。
那是四种龙族本命神通在锏身中发生的连锁反应。
风助云势,云生水汽,水导电弧,雷又回馈于风。
四力循环往复,每一次循环都比之前强上一分,等这一锏真正砸落时,力量已叠加了不知多少轮。
“来得好!”纪凌尘暴喝一声,天煌刃上的金色刀意再次暴涨。
他同样一刀正面迎上。
天煌刀意讲究煌煌天威、正面碾压,闪避不是他的风格。
刀身上的刀罡在这一刻从金色变成了近乎炽白的颜色,那是刀罡被催到极致后温度突破了一个临界点的征兆。
刀锏相交。
“轰!!!”
冲击波以小岛为中心朝四面八方疯狂扩散,所过之处海面被整片整片地掀飞,露出下方深达数百丈的海底岩层。
岩层在冲击波的碾压下寸寸龟裂,无数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如同蛛网般朝海底更深处蔓延。
周围观战的修士们纷纷催动护身灵光抵挡这股冲击馀波。
元婴期的修士还能站稳,但金丹期的修士已被震得连连后退,筑基期的修士更是直接被震晕了过去。
王启咬着牙催动一面青铜盾挡在前方,盾面在冲击波的撞击下剧烈震颤,每一次震颤都有一道裂纹从盾面上蔓延开来。
“这……这是元婴期的战斗吗……”一个金丹期的散修颤斗着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而在战场的另一边,陆崖一直没出手。
但就在敖绝和纪凌尘第一次正面碰撞结束的瞬间,陆崖动了。
他将手中那柄墨绿色的长剑从平举变为斜指,剑尖从指向地面变为指向敖绝和纪凌尘之间。
但就是这极小的一个动作,让整座剑域都活了过来。
剑域中那些原本静静游弋的剑气在同一瞬间全部转向。
它们的剑尖齐刷刷地对准了敖绝和纪凌尘的方向,然后。
消失了。
它们的速度快到了一个连神识都无法捕捉的程度。
所有人只能看见剑域中那些灰白色的剑气在一瞬间全部不见了,然后下一瞬,它们已经出现在了敖绝和纪凌尘周身三尺之内。
没有破空声,没有剑鸣,没有任何预兆,甚至连灵力的波动都没有。
那些剑气就象是凭空出现在那里的一般,无声无息,却又致命到了极点。
敖绝的竖瞳收缩。
他的反应快到了极致,玄海镇龙锏在身周横扫,锏身上的青龙纹与黑龙纹同时亮起。
风刃与重水在他周身布成两层密不透风的防御壁,风刃在外,重水在内,两层防御叠加的防御力足以硬接同阶修士的全力一击。
但那些剑气刺在风刃上时,景象诡异到了极点。
没有碰撞声,没有火花,没有冲击波,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灵力涟漪都没有。
剑气就那么无声地穿过了风刃,象是穿过了一层不存在的幻影。
风刃依旧在高速旋转,依旧在散发着锋锐的气息,但那些剑气已经从风刃的缝隙中穿了过去,连一丝阻滞都没有。
敖绝看出来了,那不是穿过了风刃,而是预测了风刃的轨迹。
风刃的旋转是有规律的,每隔一息便会出现一道极其微小的缝隙。
那缝隙小到连神识都难以捕捉,但陆崖的剑气却精准地找到了每一道缝隙,然后在缝隙出现的那一刹那穿了过去。
这不是速度的问题,而是精准度的问题。
在那一瞬间,陆崖的剑心同时计算了数千道风刃的旋转轨迹,每一道剑气都找到了自己映射的那道缝隙。
重水壁同样没能挡住那些剑气。
重水的特性是沉重、粘稠、吞噬一切,任何法宝进入重水的范围都会被压得速度骤减,然后被重水同化分解。
但陆崖的剑气刺入重水壁时,却象是热刀切入黄油一般顺滑。
因为那些剑气在刺入重水的前一瞬,自行改变了形态。
它们从针尖般的锋锐变成了扁平如纸的薄片,薄到只有几层分子那么厚,重水的阻力对它们来说几乎不存在。
纪凌尘那边的应对则截然不同。他没有防御,而是以攻对攻。
天煌刃在他身周舞成一道金色的光幕,光幕之上无数道刀意凝成的刀罡与陆崖的剑气正面碰撞。
刀罡与剑气相撞的瞬间,炸开的是密密麻麻的金色火星。
每一颗火星都只有米粒大小,但它们落地时却将礁石灼烧出一个个深达数尺的焦黑窟窿。
但纪凌尘的眉头却微微皱了一下。
他发现陆崖的剑气在被刀罡劈碎之后并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了更多、更细的剑气。
就好象一刀劈在水面上,水面不但没有被劈开,反而溅起了更多的水珠。
那些细小的剑气在空中重新凝聚,再次朝他刺来,数量比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