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长河到底是训练过,虽然大半个身子栽下去,但还是凭借强有力腰力,扭转身子,一把抓住车斗的前挡板。苏曼音瞅准机会,一把拉住高长河的胳膊。秦晓月听到呼喊,急忙喊着停车。开车师傅吓了一跳,停下车后,慌忙过来查看情况。“咋样,没啥大事儿吧?”“没事儿的师傅。”高长河笑着回应,“挡板没栓好,险些掉下去。”“对不住啊,我这就拴上。”师傅在栓挡板,秦晓月也跟着凑过来,关心苏曼音情况。“我没事,但高所长……”苏曼音拉高长河胳膊时,触碰到他手臂上口子,这会儿她拿手摸了一把,已经见血了。“小伤而已。”高长河抹了一下胳膊,满不在乎安慰道,“一会儿就结痂了。”“不行,得消毒。”“在这里?”高长河歪着头,好奇地望着苏曼音,“苏同志准备拿啥消毒?”苏曼音狡黠一笑,“要么说,高所长有福呢,晓月,把酒拿来!”秦晓月从怀里掏出一个玻璃瓶,将其交给苏曼音。苏曼音直接用牙咬开,将瓶子送到高长河鼻子前晃了晃。“这瓶二锅头,原想着送高所长喝的,现在,只能让你的胳膊尝尝。”苏曼音直接给自己先灌了一口,高长河一愣,还没来得及反应,胳膊就被苏曼音抓了去,接着就被苏曼音拿嘴喷了一胳膊二锅头。“嘶……”高长河本能地低吟了一声。这酒,还真够劲儿。一口不够,苏曼音又喷了一口。“那个苏同志,可以了。”高长河慌忙阻止道,“还是留点,给我留点吧。”苏曼音一个没收住,结果一大口二锅头,直接喷到了高长河的身上。“哎呀,这你看看我,这不好意思。”苏曼音慌忙拿手去擦,意外地碰到了硬硬的洗衣板。高长河穿的是白色棉质背心,本来是很松快的,看不出什么。因为被这酒这么一润,苏曼音这么一抹,直接凸显出来腹肌的形状。正在吃瓜的秦晓月,眼睛都直了。不由看看天空圆圆的月亮,哎呀,今晚月色,可真美啊。高长河慌忙抻了抻背心,“那个苏同志还是坐前面吧,没那么颠。”“对,这个酒味儿我也受不了。”苏曼音把酒瓶和瓶盖,一股脑都塞给高长河。“那个,高所长,你慢慢喝。”苏曼音跟逃命一样,低着头下了车斗。“高所长,别喝太多哟。”秦晓月又偷瞄了一眼高长河的腹部,“看好肉,那可是我小妈的命根子哟。”“走了!”苏曼音拉着秦晓月来到拖拉机前面,两人分别坐在两侧的轮眉盖儿上。拖拉机重新启动,只是啃吃吭哧的声音,如今听起来,却有些和谐美妙。高长河握着二锅头,想要喝一口,又怕自己真的醉了。秦晓月一会儿看看车斗,一会儿看看对面,脑子里不由闪过几句歌词来。“月亮走我也走,我送阿哥到桥头……”苏曼音有些讶异,这秦晓月怎么会唱这个年代的歌曲,而且难得的……没跑调?秦晓月自己也很奇怪,不知为何,这歌就好像印在脑海里似的,自然而然地就哼了出来。天空一轮圆月,清辉洒在村路上,洒在拖拉机上,洒在车上唱歌和听歌人,陶醉的脸上。拖拉机到达郊区后,那辆早上送他们的吉普车,还在加油站。“高所长,你这吉普车……挺喝油啊!”秦晓月玩笑道。“是我来之前安排的,咱们总不能背着肉回去吧。”高长河笑着解释,转头塞了一盒烟给拖拉机师傅。“多谢了师傅,路上小心。”“高所长你客气了!”师傅将烟推回来,又被高长河按住。“师傅你拿着,不然以后,我可不敢再坐你的车了。”师傅想起路上的小意外,更加愧疚起来。“拿着大哥,路上慢些,注意安全。”苏曼音和秦晓月也挥手与拖拉机师傅告别。几人坐上吉普车后,一路上气氛有些古怪。司机不时转头看看所长,“所长,你喝酒了?”“啊,喝了有点,老乡太热情了。”秦晓月躲在后面,挽着苏曼音一同憋笑。车子将二人直接送到了家门口,高长河帮着把肉抱到了厨房。苏曼音见高长河背心被弄得很脏,心里很是过意不去。“高所长你等等。”高长河以为要留他吃饭,便慌忙拒绝。“那个苏同志没必要麻烦了,我们……”还没说完,苏曼音拿着一个干净的棉背心出来。“这是德昌买的背心,还没穿就……你不嫌弃,就先换上。”“对,换上吧。”秦晓月在一旁催促道,“这又是酒,又是猪肉的,穿着多味儿啊。”高长河犹豫地接过背心,“行吧,那我回去换上。”“就在这儿换上呗。”秦晓月劝说道,“咋,高所长还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