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大案子,要出动这么多人?”
“是啊,以往就算协查,最多三四十号人顶天了。”
“燕城最近有什么大的命案吗?该不会又和上次一样,满城搜查吧。”
“不清楚啊,估计是出了难缠的灵物,或者……让咱去抓鬼?”
“抓鬼?咱会抓个屁……”
“……”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一柱香后,蒋小远绷着脸回来了。
他神情凝重,环视着众人,冷冷说道:
“诸位同僚,今日我等奉命上狼首峰,协助巡衙司诸位大人执行要务去搜山,寻一要紧之物。此事关乎衙门颜面,都给我打起精神!”
说着,蒋小远拿出一卷画。
众人摒息凝神,紧张中又涌起几分热血。
毕竟这么大的阵势,一看就知道要去干大事,不少人开始摩拳擦掌。
蒋小远打开画,指着上面大声说道:
“看仔细了,此物乃诚王爷妾妃,最心爱的一件肚兜。昨夜不慎被风吹走了,大体位置已经确定,就在狼首山。”
“弟兄们,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把它找回来!”
众人:“???”
——
阴沉的天幕低垂,仿佛压在山巅树梢上。
兴许是昨夜这里下过雨的缘故,连雾气都以粘稠的方式缠在山腰林间,化作了无处不在的湿气,浸透了空气。
被分成一队的江木几人,行走在山道上。
山道颇为湿滑泥泞。
脚底每一下陷入,都会发出“咕唧”的声响,溢出些带霜白的黏物。
期间好几人脚下打滑,接连跌倒。
“他娘的,兴师动众把咱们调来,竟是找一个肚兜?简直有病!”
一名衙役费力将陷进泥里的脚拔出来,忍不住低声抱怨。
其他同伴也纷纷附和:
“老子也以为是什么大案子,结果就这。”
“早知道,今天就告病不来了。”
“其实倒也不赖,本来还担心是要搜什么灵物,心里发毛,找肚兜反倒踏实。”
又有几分窃窃私语。
“诚王爷的那些侧妃可都是大美人,要是运气好真找着了,哪怕摸上一把也算赚了。”
“嘿嘿,我也想摸。”
“呸,没出息,肚兜有啥好摸的?鄙视你们——至少也得舔一舔。”
“还是你他娘的有境界。”
几人从抱怨逐渐转为嬉笑荤话,倒也冲淡了几分不满。
最初抱怨的那名衙役笑了一会儿,忽然掏出一张符录,疑惑道:
“可说来也怪,找个肚兜而已,为啥上山前还给咱们每人发一张这玩意儿?神神叨叨的。”
符纸黄底朱纹,笔画虬结如蛇,拓有崇天观的法印。
“这是崇天观制造的‘驱兽符’”
一名颇有见识的年长衙役笑着解释道,
“这狼首山虽说离城不远,但深处也是有黑瞎子、野猪和狼的。上面也是怕我们有危险,用这符可以驱散那些畜生。”
“原来是这样。”
“崇天观的符啊,那可不便宜。”
“上面的官老爷们,人还怪好的嘞,想得真周到。”
其他人恍然大悟。
唯有走在队伍里的江木,却盯着手中的“驱兽符”发怔。
“咋了木头?”
石宝碌见江木脸色不对,关切问道,“身体不舒服?”
江木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觉得不太对劲,找个肚兜而已,何必这么大的阵势。另外我看这张符是明面是驱兽的,其实只是用来标记的。”
标记?
石宝碌没听懂:“难道这山里有妖怪?”
江木抬头望向雾气迷朦的山林深处,没有说话,但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
最近的苹果失踪案还没线索,可千万别再节外生枝,冒出什么更棘手的案子来。
——
此时,山腰一处被临时清理出来的空地上。
气氛截然不同。
巡衙司的几名高级官员,正围着一座青铜罗盘,表情凝重。
柯临月也在其中。
罗盘普通石磨大小,正中天池中一枚银针微微颤动,外周层层圈刻着密麻符文与星宿方位,泛着幽幽青芒。
正是用来追踪了灵物的牵机罗盘。
“柯大人。”
一名衙卫快步前来,抱拳禀报,“山脚各处要道,均已布下镇煞旗,并派人值守。”
柯临月点了点头。
那张阴柔俊美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寒霜。
他目光扫过在场等人,淡淡道:
“杨王妃昨夜在王府内神秘失踪,疑似被灵教馀孽绑架。诚王爷大发雷霆。
本官之前刚拔除了灵教在燕城的几处暗桩,抓了不少人。他们在这个时候动手,十有八九,是为了报复。
你们觉得,这些人会把杨王妃,绑架到什么地方去?”
杨王妃虽是诚王妾妃,但最为得宠。
更重要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