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眼:
“去了。”
“如何?”
江木的心提了起来。
鄢文秀放下抹布,叹了口气:“雨渘那丫头拒绝了。”
“拒绝了?!”
江木一怔,一股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夹杂着几分意外。
不应该啊
他下意识握了握拳,随即又缓缓松开,心下释然。
姻缘之事,终究强求不得。
雨渘姐既然无意于他,他也不能勉强。
他正努力说服自己接受这个结果,却见鄢文秀提起那壶凉透的茶水,将残汁泼在墙角的花根处,语气忽地一转:
“不过,她也答应嫁给你了。”
“???”
江木懵了,愕然看向鄢文秀:
“不是安婶,您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到底是拒绝了,还是答应了?您把我给绕糊涂了。”
鄢文秀叹了口气。
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神情,看着江木说道:
“她是拒绝了成为你的正妻,但答应只做你的妾室。
意思是,你若真想娶她过门,就得先明媒正娶一位正房夫人,然后再将她纳为侧室。”
“小妾?”
江木听得目定口呆。
这是什么脑回路?
好好的正妻之位不要,偏偏要去当小妾?
他无法理解这其中的逻辑。
江木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下决定问个清楚,“不行,我得亲自去问问她!”
说罢,转身便朝院外走去。
鄢文秀望着侄儿匆匆离去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低声自语:
“若雨渘那丫头真甘愿为妾,倒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泠筠那丫头和小江之间,或许还有些许可能。
只是若他将来三妻四妾的,会不会太委屈我家闺女了?”
想到这里,女人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中。
——
江木快步来到隔壁小院。
时近黄昏,落日熔金,给小小的院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橘色。
石雨渘正蹲在院中的大木盆前,浣洗衣物。
女人依旧是那身朴素的青色布裙,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一截白雪纤细的手臂。
她洗得很认真。
小手攥着衣物,在搓衣板上“唰唰”揉搓着。
皂角的白沫不时溅到手臂上。
额前几缕碎发被水雾打湿,黏在雪腮旁,随着她搓洗的动作轻轻晃动
温婉得似一幅江南水粉。
听到脚步声,石雨渘抬起头。
见是江木,皙白的俏脸上浮起两抹红云。
她有些羞涩的微微垂下眼睫,唇角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清浅温柔的弧度,算是打过了招呼,随即又低下头,继续着手里的活。
只是揉搓的动作,似乎比刚才更轻柔了几分。
江木原本憋了一肚子的疑问。
可看到眼前这娴静如水,柔美如画的女子,那些质询的话语忽然就卡在了喉咙里,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旁边还有一只空盆,盛着待拧的湿衣。
他默默走过去,捞起一件石雪缨的素裙,双手用力拧转。
水声“哗哗”泻下,在盆底敲出清脆声响。
石雨渘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抬起美眸,看了看男人那宽阔的脊背,又看了看他那双正用力拧着衣服的大手,眸光如水,流转着柔和的光彩。
石雨渘继续低头洗衣,只是动作似乎更轻快了些。
一件件衣衫被拧得半干,江木扬手抖开,搭到竹杆上。
做完这些,他拉过一旁的小板凳,就这么大马金刀地坐在了石雨的旁边,也不说话,静静看着她洗。
两人谁都沉默着。
唯有清风吹拂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偶尔的水声淅沥。
安逸,却又美好。
期间,石雨渘鬓边的一缕发丝偶尔会垂落下落,遮住了视线。江木便会伸出手,将那缕青丝为她别回耳后。
肌肤相触的一瞬,石雨渘眼睫轻颤,却始终没有抬头。
任由一抹更深的红晕爬上脖颈。
待到盆中最后一件衣服洗净,江木又主动上前,帮她一起拧干水渍。
所有的活都忙完了,江木拍了拍手,转身就要离开。
只是,
一只微凉的手,却轻轻拉住了他的衣袖。
江木转过身。
便看到石雨渘正微微仰着头,嗔怪地看着他。
那双清澈如水的美目里,除了些许埋怨,还藏着隐隐的委屈。
江木看着她这般模样,忽然笑了起来:“其实,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是的,在看到石雨渘的那一刻,江木便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思。
石雨渘为何要当妾?
是因为她觉得自己是哑巴,又不能生育,根本配不上做他的妻子。
她害怕一旦成了正室,不仅无法为木家延续香火,更会让江木成为旁人眼中的笑柄,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所以,她宁愿当妾。
石雨渘抿了抿嫣红柔润的唇瓣,抬手比划起手语,眼神带着一丝黯然:
“小江,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