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膝盖的西装布料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但最终,他只是招手叫来了空姐。
“麻烦再拿一张毯子。”
男人转过头,看着孔绥,语气不容置喙。
“又不是第一次来东南亚,不知道室内空调厉害,穿那么少,怎么会不疼……睡一会,落地前别再乱动。”
孔绥茫然的好长时间没眨眼睛。
直到空姐拿来新的毯子,她楞楞地看着江已接过,撕开包装,扔到了她的上半身…
她挣扎了下,将毯子往下扯了扯,把自己的脑袋漏出来。盯着邻座的男人看了好一会儿,直到他挑眉,问她还有什么事。这次轮到孔绥不好意思了。
她“哦"了声,又“哦"了声,城府比过去四年丝毫没有任何长进,天真地说:“您比四年前沉稳不少。”
江已“………"了下,不知道该为自己忙前忙后献殷勤换来一个“您”字郁卒,还是应该为好不容易得来的“沉稳”评价吐血。他重新拿起了报纸,礼貌的请他的弟媳闭上嘴。孔绥看着还想说什么,就听见男人的声音从竖起来的报纸后面传来一一“你再这么想聊,我就该问你一个已婚妙龄少妇为什么一个人泰国了。”孔绥其实还有点想问"已婚少妇”是怎么才能和谐的夹着个“妙龄"作为搭配组合出现的,但她还是识相的闭上了嘴。
下了飞机,行李提取自然也不再用亲自操劳。孔绥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她这趟全程一个人确实是不习惯也累的够呛,晚上赛道下来后,她得躺在酒店睡一觉才能打起精神去洗澡,有时候她都觉得自己是否过分娇生惯养。
拿了行李,因为在曼谷机场受了冻,加上刚睡醒迷迷瞪瞪,孔绥走得不快,右肩隐隐作痛,她又拼命想装正常人,导致每一步都显得有些细碎。江已单手把她的行李箱扔上助理推的车子后,走在前面,步子迈得极稳。他没看路,余光始终锁在身侧那个低头走路的影子上。出口就在前方。
“江已哥,箱子给我吧,我自己打车就……”“都到这了,还矫情什么?”
“你怎么自己跑来泰国,老五哪去了?他怎么放心你一个人跑到那种地方去?”
江已停住脚,转过身挡住了去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你是不是跟他吵架了?”
…还以为他不会问了。
孔绥没有抬头。
也跟着突兀的停下来,英俊高大男人垂眸而来的审视让她死死盯着地砖的缝隙,半晌没说话。
江已眯起眼,借着身高优势持续俯视,在周围推着推车经过的其他路人都忍不住转头来观察这两个停在出口主干道的两个奇怪的人时,他清晰地看到她线长睫毛颤抖了下,眼眶迅速泛红,像是在强撑某种不必要的体面。看来是真的吵架了。
也可能比吵架更严重。
江已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头也不回地对跟在后面的助理吩咐道:“先不必改签了,我可以多待两天,反正那边又不着急。”助理:…”
在诡异的沉默中,孔绥茫然的抬起头。
大概是不清楚为什么聊着沉重的话题突然和又机票改签挂钩。看着她那一副委屈到极点又有点不敢落泪的样子,江已从兜里摸出一支烟,看到了机场禁烟标识,于是没点火,只是在指尖转了一圈。他叹息一声。
循循善诱。
“婚姻这东西,本来也就那么回事。最开始干柴烈火烧得再旺,过了这几年,也就成了墙上的蚊子血,剩下的日子全是左手摸右手的索然无味。”老五那个AI机器人……
啧啧。
手机版本还三个月一更新,但再更新,这种电子产品硬件跟不上了就是跟不上了,基础不在,最后的体面都维持不了。“你就是太着急结婚,就跟看一篇小说看了前三章就买了全文VIP似的,着什么急啊,你都不确定作者能不能突然嘎哨一下给你塞口shi,有钱还怕花不出去?”
江已讲了一堆,暗示给得够足,拱火相当到位一一双眼泛着恶意的狼看着小白兔吸了吸泛红鼻子,这会儿被他说得眼泪几乎要掉下来。“这就是你三个月换一次女伴的原因吗?”声音软趴趴的讲这种扎心的话。
“几年前的事,何必拿出来说,决定追你之后老子再没睡过一个女人。“想了想贵圈挺乱,补充,“以及男人。”
江已他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粗糙的指腹擦过她的眼角,揩去那点湿润一一嗯。
到底还是碰到她了。
江已想要,江已拥有,没毛病。
“撒谎,成年礼宴那天你抱着个女人进的休息室一一”“?你怎么知道,但我没睡,临门一脚提裤子走了,哥现在干净得死后能烧出舍利子。”
他说着,语调带着一种荒诞的自嘲。
“现在跟你说这也毫无意义,你准备和老五离婚了吗?”孔绥被这句极其离谱的直白提问噎了一下,眼泪挂在睫毛上,竞一时忘了往下掉。
江已一边用相当淡定的语气问这种离谱又邪恶的话,一边动作挺自然的将那件带着他体温的西装外套披在了面前的女人的肩上。宽大的西服瞬间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住,挡住了四周探究的视线,给了他一种病态的满足感。
他的指尖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