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留在她的衣领处,正打算替她理一下压住的头发,这时,动作却毫无预兆地停住了。
江已的眼睑微抬,原本带着一点点嘲意与放松的神态在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他没动,只是垂下手的同时,视线越过孔绥的头顶,落在两人前方几米开外的阴影里。
孔绥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凝滞。
她心口猛地一跳,眼皮子也跟着狂跳起来,似有所感应,顺着江已的目光回过头去。
在那一瞬间,临江机场所有的喧闹一-黑车司机问着”打车不正规滴滴”“去高铁站的有不有",航班到站广播播报声,来往路人交谈或者行李车碾压地面发出的声音一-仿佛都被人强行抽离。
江在野就站在那里。
他穿了一件极其简单的短袖T恤,结实的胳膊大大方方的露出来,让他整个人像是小山一样魁梧且具有压迫感一一
不知道他在那站了多久。
角落里已经有两个看着像大学生的小姑娘推挤着往他的方向蠢蠢欲动看着是想上来问问加微信的事。
而江在野显然对此并不关心。
男人只是面无表情地站着,指尖勾着一把车钥匙,车钥匙上挂了个粉色的猫猫头星星人毛绒挂件,画风与他个人迥异到显得诡异。站在出口前的两人双双回过头时,男人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眼里,此刻似乎翻涌着暗色。
但他嗓音还算挺平静得体面。
“聊够了吗?”
男人开口提问,嗓音略微沙哑,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一一仔细一看,他眼下的淡青色并不比孔绥好多少。男人问完,便迈开长腿,带着窒息的压迫感走过来,停在两人面前。视线在披着其他雄性生物西装外套还敢眼眶红得像兔子的女人身上扫过,扫视一圈,像是确认什么--比如确认她没缺胳膊断腿--停顿了下,最后又重亲落回那件披在她肩上的外套上。
空气凝固成了实体,几乎要把人肺里的氧气全部挤出去。此时,江已突然轻笑了一声。
他不仅没有退开,反而顺势将手搭在了孔绥的肩膀上。“老五,干嘛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你媳妇儿上泰国你不知道?”江已挑眉,语气重回了那种混不吝,“回来打机票时跟我遇上了,你说巧不巧?”
因为说的一半是实话,声音格外理直气壮。江在野没接这个话茬。
他只是伸出手,低头看着孔绥,黑眸深邃,倒已经算是为数不多能留给她的最后一点耐心:“衣服还给三哥。过来。”孔绥条件反射想去拿下身上披的衣服。
江已条件反射想要阻止她拿下她批身上的衣服。于是两人的手精准的在孔绥胳膊肘处交叠。手心贴着手背一一
这配合度,不能说是天衣无缝,只能说是天打雷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