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有裂缝。”
“回应吗?”程俊杰问。
陶成文沉思片刻:“回应,但要控制信息暴露。启动‘蜜罐策略’——给他几个看起来像漏洞的陷阱,观察他如何反应。”
蜜罐是网络安全中的诱饵系统,伪装成真实系统的薄弱环节,引诱攻击者进入,从而分析其攻击手法。
团队设计了三层蜜罐:第一层是“过时的加密协议”,模仿系统未升级的遗留模块;第二层是“模拟人工审核接口”,伪装成审核员操作失误暴露的api;第三层是“测试数据缓存区”,存放看似真实实则伪造的脱敏数据。
“他会识破吗?”梁露担心。
“危暐生性多疑,但对自己的技术极度自信。”曹荣荣分析,“第一层他可能直接忽略——太明显。第二层他会怀疑,但可能试探。第三层如果他相信了,说明他已经开始轻敌。”
“轻敌是堕落的第一步。”魏超说,“当年他就是这样评价那些被他攻破的系统设计者的。”
(四)跨国连线:当“教授”接通视频
第三天晚上十一点,意外发生了。
蜜罐系统没有等到预期的攻击,反而接到了一个视频通话请求。请求来源是经过七层跳转的加密ip,但视频窗口里出现的人,确实是危暐。
四年不见,他老了,也胖了。金丝眼镜后是一双疲惫但锐利的眼睛。背景是简洁的办公室,书架上都是技术书籍,看起来像个普通科技公司高管。
“陶主任,好久不见。”危暐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笑意,“还有帅帅、鹏飞、曹老师。看到你们都还好,我很欣慰。”
修复中心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盯着大屏幕。陶成文示意接通,但关闭己方视频和音频,只保留单向监听。
“我知道你们在听。”危暐继续说,仿佛在和老朋友聊天,“这次试探是我安排的。目的很简单:我想看看你们进步了多少。”。‘温和确认’——这是沈舟的主意吧?她总说‘要给用户选择的权利’。‘可解释性报告’——这是曹老师的心理学应用。‘公民监督委员会’——陶主任的法治精神。张帅帅做了技术实现,鹏飞优化了算法效率。”
他一一点出每个功能背后可能的设计者,准确率超过80。
“你们进步了,但不够。”危暐放下茶杯,“系统最大的弱点不是技术,是‘人’的部分。人工审核有延迟,公民监督有周期,可解释性报告可能被利用——我可以训练我的系统,生成专门针对你们报告模式的‘合理解释’。”
他调出一个模拟界面:“比如,我可以让我的测试账户在被预警后,自动回复:‘谢谢提醒,最近确实在筹备婚礼’,然后系统就会降低风险评分。但事实上,这个账户正在为跨国洗钱做测试。”
“他在挑衅。”马强低声说。
“不,他在教学。”陶成文盯着屏幕,“危暐有个习惯:当他觉得对手值得尊重时,会指出对方的缺陷。他认为这是‘技术交流’。”
果然,危暐接着说:“我不是来宣战的,是来提醒的。构,可以防住90的普通诈骗集团,但防不住真正专业的团队——比如我现在的团队。”
他切换屏幕,展示一张组织架构图:“我在为三个集团提供技术服务,总技术人员超过两百人,年研发投入两千万美元。我们研究了全球十七个国家的反诈系统,中国的系统是最先进的,但依然有漏洞。”
“为什么要提醒我们?”曹荣荣忍不住问,但音频没开。
危暐却仿佛听到了,看向摄像头:“曹老师,您一定在想‘他为什么这么做’。部分原因是技术人的骄傲——我希望对手强大一点,游戏才好玩。部分原因是我想证明,即使我走了这条路,我依然是国内最好的安全专家之一。”
他的笑容里有些苦涩:“很扭曲,对吧?但这就是我现在的心态。我不否认自己做的是犯罪,但我也不否认自己的技术能力。在这个领域,能力和道德是可以分离的。”
视频持续了八分钟。危暐详细指出了三个潜在漏洞,两个是真实存在的,一个是伪装的陷阱。最后他说:“陶主任,我给您发了封加密邮件,里面有我对系统升级的建议。用不用随您。下次再见时,我们就是真正的对手了。”
视频断开。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邮件收到了。”张帅帅调出内容,需要三重解密,“确实有技术建议还有一份个人留言。”
留言是给陶成文的:“陶主任,我知道自己回不去了。但每次设计诈骗系统时,我都会想‘如果是陶主任,会怎么防御’。这让我保持清醒。某种程度上,您还在指导我,只是方向反了。保重。”
陶成文闭上眼睛。四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和刚才视频里那个复杂的中年人,在记忆中重叠。
“分析他的建议。”陶成文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冷静,“真实的部分采纳,陷阱的部分研究其原理。他是最好的攻击者,也是最好的测试员——因为他最懂我们。”
(五)光的另一面:当回响成为攻击目标
“光的回响”上线第七天,访问量突破百万。但随之而来的,是第一批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