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趣阁
  1. 书趣阁
  2. 其他类型
  3. 基因暗码:血色螺旋
  4. 第916章 审判日——当天平的两端都是生命
设置

第916章 审判日——当天平的两端都是生命(3 / 6)


“我爸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腿上还有弹片。”赵先生声音硬邦邦的,“他一辈子硬气,被骗后,不说自己被骗,说‘我蠢,我活该’。不让我们报警,说丢不起老兵的脸。他在大桥底下住了三天,说‘没脸回家’。第四天,清洁工发现他时,身体都僵了,手里还握着我的照片。”

他站起来,指着危暐:“我爸战场上没死,死在你们这些骗子手里!你们比敌人还狠,敌人要命,你们要命还要脸!”

九个家庭,九段陈述。当最后一个家属说完时,法庭里已经泪流成河。连法警都在偷偷抹眼泪。

危暐全程低着头,但监控显示,他的心率一度达到140,血压飙升到危险值。医生准备介入,但他摆手拒绝。

当家属陈述全部结束时,周正明法官问:“被告人,你有什么想对死者家属说的?”

危暐慢慢站起来,镣铐哗啦作响。他转向家属席,深深鞠躬,保持这个姿势整整一分钟。

直起身时,他满脸泪水。

“我没有资格请求原谅。”他的声音破碎不堪,“我夺走了你们的亲人,毁掉了你们的生活,这种罪,用我的命也还不清。我只能说……对不起。虽然这三个字,轻得像灰尘。”

他转向审判席:“审判长,我请求重判。不是表演,是真心话。我该受到最严厉的惩罚。我只希望,在惩罚之后,给我一个机会,用我剩下的生命,去阻止更多像我这样的人,去保护更多可能受害的人。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让我的罪有点意义的方式。”

(五)张斌作证:从儿子到守护者

“传唤证人张斌。”

张斌站起身。他今天穿着深色西装,系着父亲留下的领带。走过通道时,几个死者家属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这一刻,他们是一个共同体。

宣誓后,张斌没有立即开始陈述。他看向审判席:“审判长,我请求将父亲的遗像放在证人席上。他不是证人,但他是这一切的起源。”

周正明法官沉吟片刻,点头允许。

张斌将父亲遗像端正放在桌上,然后才开始。

“我父亲张坚,如果活着,今年六十四岁。他应该已经退休四年,在小区里下棋、遛弯,和我母亲吵架又和好——虽然我母亲十年前就去世了。周末,他可能会来北京看我,抱怨房价太高,催我结婚生孩子。”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但他没有活到六十四岁。他死在五十九岁,死在还有五个月退休的时候,死在他工作了一辈子的油料仓库。”

张斌打开一个文件夹,里面不是法律文件,是生活痕迹。

“这是他的工作笔记,从1978年参加工作到2019年,四十一本。每本扉页都写着:‘认真负责,一丝不苟。’”

“这是他的体检报告,高血压、糖尿病,医生让他休息,他说‘站完最后一班岗’。”

“这是他给我寄钱的汇款单,从1998年我上大学到2019年,一共七十三张,总额二十八万六千元。他自己穿三十块钱的衬衫。”

“这是他最后发给我的短信:‘儿子,爸爸对不起你。’发送时间:2019年8月22日晚上九点十七分。那时,他已经知道自己被骗了,但还没决定自杀。”

法庭里只有张斌的声音和偶尔的抽泣声。

“很多人问我:你恨吗?恨。但不是恨一个人,是恨一个系统——一个能把好人逼死的系统。危暐设计的技术系统是硬件,但社会的漏洞、制度的缺陷、人性的弱点,是软件。硬件加软件,才组成那台杀人的机器。”

他转向危暐:“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周正明法官点头允许。

“在你优化的‘压力计算模型’里,有没有加入‘强制终止’功能?就是当受害人压力值超过阈值时,系统会自动切断诈骗进程,甚至反向提醒受害人‘你可能正在被骗’?”

危暐沉默了几秒:“没有。因为诈骗集团不会同意。”

“所以你知道这个功能该有,但没有做。”

“是的。”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那份工作,需要那份收入。”危暐的声音几乎听不见,“我对自己说,我不做,别人也会做。我做了,至少能控制不做得太过分。但这只是自我欺骗。”

张斌点头:“我父亲被骗的最后一个环节,是冒充纪委的人说‘这是对你的测试’。他知道我父亲最怕什么——怕给组织添麻烦,怕晚节不保。你们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软肋。”

他看向全场:“所以今天,我站在这里,不只是作为受害者家属,也作为反诈项目的工作者。我父亲的死教会我一件事:仇恨只能毁灭,建设才能拯救。我恨危暐,这是真的。但我要用这种恨做燃料,去完善反诈系统,去教育更多人,去堵住制度漏洞。”

他最后说:“审判长,我不对量刑发表意见。法律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只想说:无论判决如何,我都将继续我的工作。因为每阻止一起诈骗,每保护一个家庭,都是对我父亲的一点告慰。而危暐的赎罪,如果真能帮助实现这个目标,那么……至少他的余生有了


设置
字体格式: 字体颜色: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

回到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