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果然有人上钩。对方通过加密聊天室联系,自称是“复仇女神计划”的成员。
程俊杰伪装成激进黑客,与对方交流。几轮试探后,对方发来一个“入会测试”:攻击某个小国家的政府网站,证明实力。
“这是个陷阱。”张帅帅判断,“如果我们真攻击,就留下了犯罪证据。他们会反过来要挟我们。”
“那就假攻击。”程俊杰设计了一个虚假的攻击页面,看起来像是成功入侵,实际上只是障眼法。
对方相信了,发来下一步指示:提供三个中国金融机构的内部网络拓扑图。
这是明显的刺探。研究院将计就计,提供了伪造的拓扑图,里面埋藏了追踪程序。
三天后,追踪程序传回数据:对方ip在菲律宾,但通过多层代理。不过,有一个漏洞——对方在下载文件时,使用了真实的设备指纹。
“设备是华为ate40 pro,ii号是”程俊杰锁定设备,“机主是菲律宾人,但设备最近安装的软件中,有一个特殊的vpn,专供缅甸kk园区使用。”
线索指向缅甸。但缅甸政局不稳,执法合作困难。
“只能继续钓鱼。”陶成文决定。
(十)父亲的日记:当真相还有最后一页
就在紧张应对新威胁时,张斌收到一个快递。寄件人地址是云海石化老干部处,里面是一个陈旧的笔记本。
笔记本的扉页写着:“工作日记,张坚,2018-2019。”
是父亲的日记!
张斌颤抖着手翻开。日记记录的是日常工作:油料采购、库存盘点、设备维护。但翻到2019年6月,内容开始变化。
“今天审核太平洋能源的第三批燃油检测报告。劲,热值比标准低8,但价格是按高标准支付的。问了质检科,他们说‘按领导指示办’。什么指示能违背国家标准?”
“私下找了大学同学老陈(在质检总局工作),请他帮忙分析样品。结果出来了:根本不是航空燃油,是普通柴油添加了染色剂。这是犯罪!”
“向纪委提交了报告。李副主任(纪委)收了,但说‘需要研究’。让我不要声张,避免打草惊蛇。”
“一周了,没动静。问了李副主任,他说‘正在核实’。但我感觉不对劲,他们是一伙的。”
“今天周总(总经理)找我谈话,说‘年轻人要顾全大局’。暗示我别查了,可以给我‘安排个好位置’。我拒绝了。我不是为了位置,是为了对得起这身工装。”
“开始接到陌生电话,不说话,只是呼吸声。家里窗户半夜被石头砸了。报警,警察说是小孩恶作剧。我不信。”
“儿子打电话,说北京房价又涨了,他首付还差30万。我说爸想办法。其实我哪有钱?但不能再让他等了。”
日记到这里中断。最后几页被撕掉了,但从残留的痕迹看,父亲在最后时刻还在记录。
张斌翻到最后,发现封皮内侧有一行很小的字,用铅笔写的,已经模糊:
“如果我有不测,真相在”
后面几个字完全看不清。张斌用放大镜仔细看,隐约像是“锅炉房”或“配电室”。
父亲把证据藏在了工作单位?
张斌立即联系魏超。两人连夜赶往已经改制重组的云海石化旧址。那个油料仓库还在,但已经废弃,等待拆除。
“如果藏在这么大的厂区,怎么找?”魏超看着破旧的厂房。
“父亲是油料股长,最熟悉的是油库和泵房。”张斌凭着记忆,走向最深处的老泵房。
泵房铁门锈迹斑斑,锁已经坏了。推开门,里面堆满了废弃的管道和零件。张斌按照父亲的习惯——他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在“眼睛平视、右手顺手”的位置——寻找。
在控制柜后面,有一个暗格。打开暗格,里面是一个防水袋,袋子里是一个u盘。
u盘插入电脑,里面是一个视频文件。拍摄时间是2019年8月21日——父亲死前两天。
视频里,父亲面对镜头,表情平静但坚定:
“我是张坚,云海石化油料股股长。如果我发生意外,这段视频就是证据。我发现了公司高层与太平洋能源勾结,虚报采购、套取国有资产的犯罪事实。涉及金额超过五亿元。主要人员有:总经理周国栋、副总经理刘建国、财务副主任陈宇他们威胁我,但我不怕。只是担心儿子,他还年轻。”
“斌斌,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爸爸已经不在了。不要难过,爸爸是为了坚持对的事。你要好好的,正直地活着。爸爸爱你。”
视频结束。
张斌泪流满面。四年了,他终于听到了父亲最后的声音。
魏超拍拍他的肩:“你父亲是真正的英雄。”
“可他死了,那些人却活了四年。”张斌哽咽。
“但现在他们都会受到惩罚。”魏超说,“而且,因为你父亲,我们建立了研究院,救了无数人。他的死没有白费。”
两人走出泵房时,天已经亮了。晨曦照在废弃的厂区,也照在更远处崭新的研究院大楼上。
毁灭与重建,死亡与新生,罪恶与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