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档案分为四个部分,对应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认知植入(20199-20202)
这阶段与“灯塔计划”重叠,但目标不同。在“灯塔”中,目标是让专家们“自愿”进入kk园区;在“镜渊”中,目标是在专家们心中植入一系列“认知种子”:
“缅北诈骗的技术先进性远超中国反制能力”
“传统反诈方法在ai时代已失效”
“有时需要深入犯罪组织才能真正理解犯罪”
“为了更大的善,可以暂时接受较小的恶”
“他在为我们‘接受后续实验’做心理铺垫。”沈舟指出,“就像给实验对象注射心理疫苗,让他们对即将发生的事情产生合理化预期。”
植入方式很隐蔽:通过伪造的学术论文、国际会议报告、甚至“泄露的内部文件”,让专家们在日常工作中不知不觉接触到这些观点。
陶成文检索自己的邮箱:“我想起来了,2019年底我确实收到过几篇关于‘技术犯罪前沿’的论文,里面有类似观点。我当时还推荐给团队看了。”
曹荣荣也回忆起来:“有一篇《ai时代心理防御的伦理困境》,提出了‘为了防御犯罪,是否应该先理解犯罪,甚至模拟犯罪’的问题。我们在组会上讨论过。”
“那就是认知植入。”鲍玉佳说,“让我们在潜意识里接受‘为了反诈可能需要接触黑暗’的观念。”
第二阶段:工具构建(预计20203-20208)
这是“镜渊”的核心创新点。计划不是让专家们直接参与诈骗,而是让他们“自愿”参与一个“反诈系统升级项目”。
场景设计:专家们被“邀请”参与一个由“国际反诈联盟”密项目,目标是构建一个能100模拟诈骗的“终极测试系统”,用于训练反诈人员。
“他会让我们以为自己在做好事。”张帅帅脸色难看,“构建一个最强大的反诈训练系统。”
但实际上,这个系统的每个模块,都是“智能收割平台”的镜像版本:
“受害者心理模拟模块”实为“心理弱点攻击模块”
“诈骗话术分析引擎”实为“话术生成引擎”
“资金流向追踪算法”实为“洗钱路径优化算法”
“更精妙的是,”程俊杰指着技术文档,“系统设计采用了‘双重镜像架构’——表面是反诈训练系统,底层是诈骗实战系统。只需要一个密钥,就能从训练模式切换到实战模式。”
付书云发现最黑暗的部分:“看这里,计划要求我们在构建系统时,必须提供真实的个人信息和心理数据,‘以便系统能更真实地模拟诈骗场景’。也就是说,我们要亲手把自己的心理弱点数据,输入到一个能攻击这些弱点的系统中。”
梁露感到恶心:“这不只是让我们成为实验品,是让我们成为实验工具的制造者,而且用的是我们自己的数据。”
第三阶段:自我测试(预计20209-202012)
系统构建完成后,专家们会被要求进行“封闭式压力测试”——在一个与世隔绝的环境中,亲自体验这个系统的“训练模式”。
“测试会持续三个月,”孙鹏飞读着计划书,“期间会有‘意外事件’不断发生:家人急病、同事背叛、上级质疑……所有事件都是系统根据前期植入的认知种子和输入的个人数据,生成的定制化心理攻击。”
沈舟模拟场景:“比如陶老师会不断接到‘危暐在狱中自残’的消息,曹老师会看到‘心理防御失败导致受害者自杀’的报告,张院会面临‘团队分裂、项目失败’的危机……所有攻击都看起来合理、真实、无法回避。”
“但这些都是系统生成的虚拟攻击,”曹荣荣说,“我们会以为是现实,实际上是在一个精心设计的虚拟现实中。”
鲍玉佳想到曼谷经历:“就像魏明哲对我做的那样,但规模更大、时间更长、更难以识别。”
第四阶段:崩溃观察(预计20211-20213)
这是最终阶段。计划书中写道:“当实验对象心理防线逐步崩溃后,观察其行为选择:是坚守伦理底线,还是为自保而妥协;是维护团队团结,还是互相指责;是求助外部力量,还是陷入孤立。”
“他要写观察报告。”陶成文声音发抖,“把我们当成小白鼠,记录我们在极端压力下的每一点变化。”
报告的应用价值更恐怖:用于优化“智能收割平台”对高价值目标的攻击策略,以及训练犯罪组织如何识别并瓦解反制专家团队。
“也就是说,”魏超握紧拳头,“如果我们真的掉进这个陷阱,我们崩溃的过程会被记录下来,用来教犯罪集团如何更好地对付下一批反诈专家。”
马强看着四阶段的时间线:“整个实验周期一年。一年后,无论我们崩溃还是幸存,他都有完整的数据:如果我们崩溃了,有崩溃数据;如果我们幸存了,有幸存者的防御数据——无论如何他都是赢家。”
(三)危暐的第二次反抗:当冰山下的暗流涌动
解密继续进行。团队在“镜渊”档案中发现了一个隐藏子目录,标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