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cd的私人笔记”,创建时间是2020年1月——危暐可能是在设计“灯塔计划”两个月后,终于找到了方法窥探“镜渊”的全貌。
笔记是加密的,但程俊杰发现密钥藏在危暐福州硬盘的一段音频里。那是危暐哼唱的一小段旋律,他母亲在他小时候常唱的摇篮曲。
解密后的笔记令人震撼。
20200120
“我终于看到了‘镜渊’全貌。
魏教授骗了我。这不是‘引进计划’,是人体实验。
老师们会被一步步诱导,亲手建造自己的刑具,然后被关进去。
而我,是那个递工具的人。
今晚对着镜子,我看到的不再是自己的脸,是一个魔鬼的帮凶。
母亲今天打电话说药效很好,肿瘤缩小了。她用生命在为我续命,我用别人的命在为她续命。
这个等式什么时候开始成立的?我什么时候接受了用别人的痛苦换母亲的生存?
20200128
我做了决定:必须在‘镜渊’启动前破坏它。
但直接对抗魏教授是自杀。我需要更聪明的方法。
我在‘镜渊’的底层代码里发现了魏教授留的后门——他为了防止我们这些‘工具’失控,在每个人参与设计的模块里都植入了自毁指令。只要触发,那个人的所有工作会被清零。
我要利用这个后门,但要改造它:不是清零某个模块,而是在关键时刻,让整个‘镜渊’系统自我暴露——在老师们即将崩溃的前一刻,自动向中国警方发送所有犯罪证据。
代价是:我肯定会被发现,会被处决。
母亲会断药。
但如果能救九位老师,救未来可能被这个系统伤害的无数人……值得。
20200210
开始植入反制代码。
我在‘镜渊’的四个关键节点埋了‘真相炸弹’:
认知植入阶段:如果老师们开始怀疑,系统会自动推送真实案例,揭示缅北真相。
工具构建阶段:如果系统检测到老师们输入自己的真实心理数据,会触发警报。
自我测试阶段:如果某位老师的心理压力超过阈值,系统会‘意外’泄露这是实验的真相。
崩溃观察阶段:如果魏教授试图导出完整观察报告,报告会自动加密发送到北京。
每个炸弹都有独立的触发条件和掩护机制。魏教授不深入检查不会发现。
这是我最后的赎罪。
如果老师们能看到这篇笔记,请相信:那个曾经迷失的学生,找回了回头的路。虽然路已经断了,但他试图为你们铺一条新路。”
笔记到此结束。
档案中心寂静无声。
陶成文摘下眼镜,老人没有哭,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缓缓坐倒在椅子上。
“他不仅在我们设计的‘灯塔’里留了漏洞,”曹荣荣的声音哽咽,“还在魏明哲设计的‘镜渊’里埋了炸弹。一层防御不够,他就设两层。他知道自己会死,但还是做了。”
鲍玉佳想起监狱里危暐的话:“‘我回不去了,但我会尽力阻止更多人回不去。’原来他早就开始行动了。”
张帅帅调出时间线:“但‘镜渊’计划最终没有执行,因为2020年1月底新冠疫情爆发,跨国旅行几乎中断。计划被迫搁置,直到2021年危暐被捕,魏明哲才重新启动针对鲍玉佳的简化版测试。”
“所以危暐的反制代码一直没有被触发,”程俊杰说,“它们可能还藏在魏明哲系统的某个角落,等待唤醒。”
付书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些‘真相炸弹’,也许能逆向定位魏明哲现在的系统服务器。”
梁露立即行动:“危暐的代码风格有独特签名。我用ai模型训练识别特征,然后扫描暗网和全球服务器数据……”
孙鹏飞补充:“同时要解密他提到的‘四个关键节点’,了解代码的触发机制。万一现在还有人被困在类似的实验中,也许能触发救援。”
(四)集体回忆:当未发生的创伤依然灼痛
为了理解危暐的反制设计,团队决定集体回忆2019年底到2020年初那段时间——正是“认知植入”阶段。
“我记得那几个月特别焦虑。”曹荣荣首先分享,“总觉得反诈工作跟不上技术发展。看了很多前沿论文,包括后来知道是伪造的那些,产生了一种‘我们可能需要更激进方法’的念头。”
沈舟点头:“我也有同感。当时设计虚拟现实反诈课程时,确实想过‘要不要模拟真实的犯罪场景,哪怕有些灰色地带’。”
陶成文回忆:“我给研究生开了一门新课《技术犯罪的伦理边界》,教材里引用了好几篇后来证实是伪造的论文。现在想想,可能影响了一批学生。”
张帅帅作为领导,感受不同:“我那段时间压力很大,总觉得国际协作不够,犯罪集团全球化,我们却被国界限制。所以收到‘国际刑警联合行动’的邀请时,第一反应是‘终于有机会了’,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