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销毁、网络被监控……”
梁露提出方向:“可能是分布式存储,比如ipfs;可能是隐写术,把数据藏在普通文件中;也可能是时间胶囊,预设在未来某个时间点自动发布。”
孙鹏飞开始扫描危暐已知的所有数字身份:github账号、技术论坛id、学术邮箱、甚至游戏账号。“他会选择最不引人注意的渠道。”
一小时后,一个异常发现出现了。
“看这个。”程俊杰指着屏幕,“危暐在2017年注册过一个‘区块链数字艺术品’交易账户,之后三年没有任何活动。但2020年11月,账户突然购买了一个名为‘镜花水月’的nft作品,价格001以太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nft?”张帅帅不解,“艺术品?”
“不。”付书云明白了,“nft可以存储数据。有些艺术家把整个代码库、文档甚至视频作为元数据存入nft。这个‘镜花水月’可能是危暐藏证据的地方。”
梁露调取nft的元数据:“文件大小12gb,对于一个数字艺术品来说太大了。但加密方式很特殊,需要特定密钥。”
“密钥是什么?”曹荣荣问。
孙鹏飞尝试了危暐常用的密码组合:生日、母亲生日、陶成文工号、公安部获奖日期……都不对。
沈舟从心理角度分析:“危暐设置这个备份时,应该已经决定自首。他可能选择一个只有我们能猜到,但魏明哲绝对想不到的密钥。”
鲍玉佳突然说:“试试‘张坚’。”
“什么?”
“张坚案是危暐道德崩溃的起点,也是他决定赎罪的转折点。这个密钥对他来说有特殊意义,对我们也是——如果我们真的在调查,一定会关联到张坚案。”
程俊杰输入“zhangjian”(张坚死亡日期)。不对。
“试试拼音加案件编号。”付书云建议。
陶成文缓缓起身,走到控制台前。老人看着屏幕上那个名为“镜花水月”的数字艺术品缩略图——那是一幅抽象画,像是破碎的镜子映出扭曲的月光。
“镜中花,水中月。”老人轻声说,“这都是虚幻的倒影。危暐在提醒我们:你们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
系统提示:密码错误,剩余尝试次数2次。
“换个思路。”曹荣荣说,“危暐在福州老宅的硬盘密码是他母亲生日加‘truth’。这里会不会类似?”
梁露尝试“weiotherbirth_truth”。不对。
只剩最后一次尝试机会。如果错误,nft可能启动自毁程序。
数据舱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鲍玉佳闭上眼睛,回想与危暐在监狱的对话。他说:“我回不去了,但我会尽力阻止更多人回不去。”他说:“用我的技术知识,阻止同样的悲剧。”
她睁开眼睛,对程俊杰说:“试试‘save_next_zhangjian’(拯救下一个张坚)。”
输入。回车。
进度条开始滚动。
(六)镜后真相:当遗言在区块链上永生
nft解密成功。12gb的数据展开,不是单一文件,而是一个完整的数字档案库,标题是“镜渊全记录与反制手册”。
第一部分:镜渊计划完整版
比魏明哲服务器上的版本更完整,包括所有被删除的讨论记录、资金流向、参与人员名单。魏明哲与“董事”“赞助人”的加密通讯记录也在其中,虽然用了代号,但足以追查。
第二部分:反制技术白皮书
危暐详细记录了自己如何在被监控的情况下,在系统中植入反制代码。包括:
如何利用代码审查盲点隐藏关键函数
如何制造看似随机实则可控的“系统故障”
如何在心理实验模块中预设安全阀
如何设置证据自动发布的多重触发条件
这几乎是一本“如何在犯罪组织内部进行技术抵抗”的教科书。
第三部分:致陶老师和团队的信
这是一段视频文件,录制于2020年12月,危暐决定自首前。
点开视频。危暐出现在画面中,比后来在监狱见面时稍胖些,但眼神已经充满疲惫。
“陶老师,各位前辈,如果你们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人世,或者……已经完成了该做的事。”
他深吸一口气:“首先,对不起。对不起我参与了‘镜渊’这样的罪恶计划,即使是被迫的。对不起我曾经设计骗局来对付你们,即使我暗中留了后路。对不起我直到现在才站出来。”
“这半年我想了很多。魏教授总说,人性有弱点,所以可以被操控。他说得对,但他说漏了一点:人性也有闪光点,所以可以被唤醒。”
“我母亲上个月去世了。走的时候她握着我的手说:‘暐儿,妈不怪你,妈知道你心里苦。’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我在做错事,但她选择相信我最终会回头。”
危暐眼眶红了:“母亲的死让我明白:有些债,活着才能还。所以我决定自首,交出所有证据。但我知道魏教授不会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