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期。”
“他在用技术人员的专长拖延时间。”程俊杰感慨,“就像一个程序员用‘这个需求有技术难点’来拖延不合理的项目deadle。”
鲍玉佳想到更深层:“他也在等我们警觉。那些伪造的学术论文、那些可疑的国际邀请——他希望我们能发现异常。但当时我们太专注于张坚案的收尾工作,太焦虑于技术落后,没有察觉。”
数据舱陷入沉默。每个人都在想象:如果当时自己多一分怀疑,如果多一次交叉验证,如果……
“模拟结果出来了。”孙鹏飞的声音打破沉默。
(四)概率的判决:当逃生通道如此狭窄
投影显示蒙特卡洛模拟的最终结果:
情景一:无人触发任何反制点(概率:417)
描述:九位专家完全信任系统,逐步完成四阶段实验,最终不同程度心理崩溃,实验数据被魏明哲完整获取。
关键节点:认知植入阶段完全成功;工具构建阶段未产生怀疑;测试阶段将虚拟现实当作真实;观察阶段未意识到被观察。
情景二:1-2人触发早期反制点(概率:383)
描述:少数专家产生怀疑,触发反制点a或b,但被系统“合理解释”安抚,或未有效警告团队。
后果:怀疑者可能被系统标记为重点观察对象,实验方案微调;整体实验仍基本成功。
情景三:3人以上触发反制点c(概率:152)
描述:测试阶段多人压力值超标,系统短暂暴露实验真相。
关键变量:暴露时长是否足够引起警觉;团队成员间信息共享是否及时;魏明哲能否快速修复漏洞。
可能结局:团队部分或全体逃脱,但危暐反制行为暴露,面临生命危险。
情景四:触发反制点d(概率:48)
描述:魏明哲试图导出数据时触发自毁协议,证据外泄。
前提:实验进行到最后阶段;魏明哲亲自操作数据导出。
后果:魏明哲犯罪网络暴露,但实验对象可能已在长期实验中严重心理创伤。
陶成文盯着那组概率数字,许久才说:“即使在最好的情况下——触发反制点d,也只有不到5的概率。而且那要等到实验结束,我们已经经历了数月的心理折磨。”
“危暐已经尽力了。”曹荣荣安慰道,“在那种被监视、被威胁的环境下,他能为素未谋面的反制专家设置48的逃生概率,已经很了不起了。”
张帅帅关注另一个问题:“这些反制代码,魏明哲后来发现了吗?”
程俊杰检索系统日志:“2020年3月之后,‘镜渊’系统再未激活。但2021年1月,也就是危暐被捕前两个月,有一个来自魏明哲账户的深度扫描记录,扫描了系统所有代码,但扫描报告被删除了。”
“他可能发现了,也可能只是怀疑。”付书云推测,“但那时危暐已经决定自首,魏明哲的重点转向了灭口和转移证据。”
梁露调出危暐2021年1月的日记片段:
20210115
“教授今天突然说要全面审查所有项目的代码,特别是‘镜渊’。他说‘最近有些小问题,可能系统里有脏东西’。
他知道了?还是试探?
我保持平静,说需要两周时间准备完整代码文档。他盯着我看了十秒,说‘好,就两周’。
这是最后期限。两周内,我必须决定:是继续隐藏,还是主动暴露换取保护?
母亲昨天的ct结果不好,新药副作用太大,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我该怎么做?继续躲在代码后面,还是站出来结束这一切?”
日记到此中断。下一篇日记是一个月后,危暐已经决定向中国警方自首。
“他在最后时刻选择了主动暴露。”沈舟说,“因为知道魏明哲可能已经察觉,反制代码随时会被清除,不如自己站出来,用自己换取证据。”
魏超想起边境那次抓捕:“我们接应危暐时,他交出的第一个u盘里就是‘镜渊’系统的部分代码和设计文档。他说‘这只是冰山一角,但足以证明魏明哲的罪行’。”
马强补充:“他还给了我们三个加密地址,说如果他在移交过程中‘意外死亡’,那些地址会自动解锁,发布完整证据。那是他用生命设置的最终反制。”
鲍玉佳突然问:“那些地址,后来用上了吗?”
“没有。”张帅帅摇头,“我们成功将他押解回国,移交司法。那些地址的触发条件是他死亡,所以他活着的时候,证据一直隐藏着。”
“也许还隐藏着。”程俊杰有一个大胆猜想,“危暐可能在其他地方也备份了证据,只是需要特定条件才会出现。”
(五)隐藏的备份:当代码在时间中沉睡
这个猜想让团队重新审视所有与危暐相关的数字痕迹。
“危暐是顶尖程序员,他一定有数据备份的习惯。”付书云说,“而且他长期在犯罪组织内部,备份方式一定会考虑极端情况:自己死亡、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