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写的:
“技术中立是谎言。代码有立场。记住。”
沈舟拍下便签:“这是他出国前对自己的提醒。但他还是去了。”
孙鹏飞打开衣柜,里面衣服不多,但有一件崭新的西装,标签还没拆。“他可能想着,去东南亚做‘高科技项目’,需要穿得体面一点。”
在衣柜最底层,孙鹏飞发现了一个硬皮笔记本。翻开,里面不是文字,而是一套复杂的手绘流程图和符号系统。
“这是……”沈舟凑近看,“某种加密记录?”
程俊杰闻声赶来。他翻看笔记本,眉头紧锁:“这不是普通笔记,是‘记忆迷宫’式记录法——用只有自己懂的符号和关联图,记录不想被他人破解的信息。危暐在防备什么。”
付书云用高清相机拍下每一页:“带回研究院分析。这可能是他出国前留下的‘真相种子’。”
(四)集体回忆:当每个人都是诈骗链条上的一环
检查完毕,团队围坐在客厅。林淑珍给大家泡了茶,气氛沉默而沉重。
张帅帅打破沉默:“林阿姨,今天来的‘基金会工作人员’,除了问那两个问题,还有没有其他异常?”
林淑珍想了想:“他们很客气,还带了水果。但那个年轻人……他看我的眼神,不像同情,更像在研究。他问问题时会停顿一下,好像在等我的反应。走的时候,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什么话?”
“‘您儿子是个复杂的人,他伤害了很多人,但也有人想救他。您觉得,救他的人是真的在救他,还是在继续利用他?’”
曹荣荣和鲍玉佳对视一眼——这是典型的心理植入问题,旨在引发怀疑和混乱。
“您怎么回答?”鲍玉佳问。
“我说:‘我儿子犯了罪,该受罚。但那些救他的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做了对的事。这就够了。’”林淑珍平静地说,“然后他笑了笑,说‘您很清醒’,就走了。”
魏超起身:“我去查对面楼顶的监控。如果是专业情报人员,可能会在那里观察。”
马强跟他一起出去。
陶成文看着林淑珍:“阿姨,我们今天来,除了确保您的安全,还想了解一些事。关于危暐出国前那段时间,他有没有提过……具体是怎么被骗的?”
林淑珍沉默了很久。茶杯在她手中微微颤抖。
“他走之前那周,接到很多电话。”她终于开口,“有时候是‘医疗中介’,说德国有新药;有时候是‘招聘公司’,说东南亚有高薪职位;有时候是‘心理顾问’,说他压力太大需要疏导。他每次接完电话,都会在房间里待很久。”
“您听到过通话内容吗?”
“有一次,我路过他房间,听到他在说:‘我明白这是灰色地带,但只要能救我妈,我愿意试试。’然后又说:‘你们保证是技术工作,不涉及违法,对吧?’”
鲍玉佳记录着:“对方在给他做‘合理化铺垫’——先承认是‘灰色地带’,降低他的道德警惕,再保证‘不违法’,提供虚假安全感。”
林淑珍继续说:“他走前一天晚上,抱着我哭,说‘妈,我可能要去做一些不好的事,但都是为了您。等我回来,我们就去自首,把钱还了,我去坐牢。’”
客厅里一片死寂。
“他早就知道可能是犯罪?”孙鹏飞震惊。
“他知道可能‘不好’,但不知道会那么‘坏’。”林淑珍流泪,“他以为最多是打擦边球,写点灰色代码,赚了钱就收手。他不知道那是吃人的魔窟,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沈舟深吸一口气:“所以他的堕落不是突然的,而是一步步被引导——先接受‘灰色’,再接受‘浅黑’,最后深陷‘纯黑’。这是经典的道德滑坡设计。”
曹荣荣转向团队:“这也是为什么,他后来能在kk园区‘正常’工作——他的道德底线已经被预调低了。魏明哲不需要从零开始摧毁他,只需要在他已经松动的道德框架上轻轻一推。”
话题自然地转向了每个人都经历过、却从未一起谈论过的事。
张帅帅放下茶杯,声音低沉:“其实,危暐骗过我。”
所有人都看向他。
“2019年10月,我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是危暐的备用邮箱。”张帅帅说,“邮件说他在东南亚参与了一个‘数字医疗扶贫项目’,需要一些国内的政策法规资料,问我能不能提供。我答应了,发了一些公开文件过去。”
付书云回忆:“我也收到过类似邮件,他要的是‘医疗数据脱敏技术规范’。我当时觉得奇怪——他为什么突然对医疗数据感兴趣?但邮件语气很急,说是项目急需,我就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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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露举手:“我收到的是询问‘心理压力监测算法的伦理边界’。”
程俊杰:“我要的是‘暗网数据爬虫的检测方法’。”
孙鹏飞:“我要的是‘跨境数据传输的加密协议’。”
沈舟:“我要的是‘神经电信号的基础数据集’。”
一个接一个,团队中的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