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动前夜:当数据流中浮现幽灵指纹
“湄公河阴影行动”正式启动前四十八小时,程俊杰的监控系统捕捉到异常数据脉冲。
不是来自暗网,不是来自加密通信,而是来自一组看似普通的物联网设备——福州三家医院病房的智能监护仪、药房自动配药系统、甚至林淑珍家所在社区的健康数据采集终端。
“数据被篡改了。”凌晨三点,程俊杰将警报推送到行动指挥部加密频道,“有人在林淑珍女士的医疗记录中植入了‘紧急恶化’标记,触发自动报警系统。同时,危暐在狱中的健康监测数据也出现异常波动——心率、血压、脑电波基线全部偏离正常值20以上。”
张帅帅立即连线监狱医疗中心。视频画面中,危暐躺在监护病房,身上连接着各种仪器。值班医生汇报:“今天凌晨1点15分,他的所有生理指标突然异常,持续七分钟,然后恢复正常。我们检查了设备,没有故障。但脑电波显示,那七分钟里,他进入了深度re睡眠状态,同时伴随强烈情绪波动。”
“re睡眠?强制诱导的?”曹荣荣敏锐地问。
“理论上不可能。除非……”医生犹豫,“有外部神经干预。但我们监狱没有这种设备,也没有检测到电磁异常。”
鲍玉佳调出那七分钟的脑电波图谱:“这不是自然睡眠。看这个频率模式——有规律的尖峰脉冲,每12秒一次,这是典型的外部神经刺激特征。有人远程激活了他大脑中的某些神经回路。”
陶成文看着屏幕上弟子紧闭双眼的脸,声音发紧:“魏明哲在测试他留在危暐大脑里的‘后门’?”
“不只是测试。”付书云将福州医疗数据的篡改记录投屏,“看时间线:凌晨1点15分,危暐被远程刺激;1点17分,林淑珍的医疗记录被标记‘紧急恶化’;1点20分,福州市医疗急救系统收到自动派车请求,目的地是林淑珍家;1点22分,请求被系统拦截——因为我们提前设置了警报。”
梁露调出拦截记录:“请求来源是一个伪装成‘省医疗数据中心’的虚拟服务器,ip跳转路径显示最终控制端在……缅甸掸邦东北部,靠近湄公河金三角区域。”
孙鹏飞在地图上标注位置:“与我们之前追踪到的魏明哲资金流向和神经设备采购目的地重合。他果然在那里建立了新据点。”
沈舟分析模式:“这是一次复合操控实验:第一,远程测试对危暐的神经干预能力;第二,利用危暐的生理反应作为触发器,启动针对他母亲的假急救警报;第三,观察我们的应急反应速度和拦截能力。魏明哲在收集‘守护者防御系统’的数据。”
魏超从战术角度判断:“他知道我们在准备行动,所以先发制人进行火力侦察。他想知道我们能做到什么程度,弱点在哪里。”
马强补充:“同时也是一种心理施压——让我们知道,他不仅能操控危暐,还能通过操控危暐来影响他母亲的安危。这是在告诉我们:你们想保护的人,都在我的射程内。”
林奉超在边境指挥所连线:“金三角区域情况复杂,有六个地方武装势力交错,三个跨国犯罪集团活跃,还有至少四个‘科技犯罪特区’——那里法律真空,只要交保护费,什么实验都可以做。如果魏明哲在那里建立了实验室,我们跨境执法的难度极大。”
张帅帅沉默片刻,然后说:“所以魏明哲才选择那里。不仅仅是隐蔽,更是因为那里可以让他进行在文明社会无法进行的实验。”
会议室陷入短暂沉默。每个人都知道“无法进行的实验”意味着什么——更极端,更无底线,更接近人性解构的极限。
程俊杰突然说:“等等。如果魏明哲能远程激活危暐大脑中的神经回路,那理论上,他也能读取危暐的记忆。危暐知道我们所有行动计划,他知道我们每个人的专长和弱点,他知道……”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了。
危暐的大脑,可能已经成了魏明哲的情报库。
(二)记忆迷宫中的对峙:当守护者反向入侵实验者的视野
凌晨四点,团队做出一个冒险决定:既然魏明哲能读取危暐的记忆,那就给他“读”——但给他看的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内容。
曹荣荣和鲍玉佳负责设计“记忆诱饵”。
“根据危暐加密笔记本的记录,他被干预后,记忆存取可能有延迟和失真。”曹荣荣分析,“魏明哲读取的不是实时记忆,而是存储在长期记忆区、经过他干预后‘固化’的内容。这些内容可能被危暐自己的认知重构过,也可能被植入了虚假信息。”
鲍玉佳翻看危暐的脑电波历史数据:“看这里,每次矿洞干预后的三天内,他的海马体活动模式都会出现异常——记忆编码效率降低,但情绪标签被增强。也就是说,他记得的事情可能细节模糊,但伴随的愧疚、恐惧、无助等情绪被放大了。”
“情绪放大器。”孙鹏飞理解,“魏明哲不关心危暐记得什么事实,他关心危暐对事实的情绪反应。他在研究‘犯罪者的情感演化模式’。”
沈舟提出关键问题:“那如果我们想让魏明哲读到特定信息,该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