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们不能直接给危暐植入记忆,那和魏明哲没区别。”
陶成文想起危暐留下的“记忆锚点”理论文档。“危暐自己设计过抵抗记忆干预的方案。”他说,“其中提到,可以通过强化某些‘核心认知节点’来建立防御。这些节点包括:对母亲的爱、对导师的敬重、对技术的伦理信念、对救赎的渴望。如果这些节点足够强,就可能成为记忆篡改的‘礁石’——绕过它们容易,改变它们难。”
“所以我们可以强化这些节点?”付书云问。
“不是我们强化,是唤醒危暐自己已经有的。”陶成文调出危暐信件和笔记中的段落,“看,他在最清醒的时候,反复确认几件事:第一,母亲的治疗费必须还清;第二,要当面向我道歉;第三,他留下的代码要用来帮助人;第四,魏明哲的实验必须被阻止。这些是他的‘核心执念’。”
梁露有了思路:“如果我们让危暐集中思考这些执念,在脑电波中形成强烈信号,魏明哲读取时,就会优先看到这些内容。而我们可以把这些执念与我们想让他看到的信息绑定。”
程俊杰设计技术方案:“我需要危暐配合。让他进入深度冥想状态,主动回想特定内容。同时,我们在他脑电波中植入微弱的‘信息标签’——不是篡改记忆,而是在记忆读取时提供‘索引路径’,引导魏明哲看到我们设计的场景。”
“这需要监狱方面的特殊许可。”张帅帅说,“而且危暐现在的精神状态,能否配合是个问题。”
曹荣荣查看危暐的心理评估报告:“他有间歇性清醒期。根据监狱心理师记录,每天上午9点到11点,是他认知最清晰的时段。这个时段他会看书、写信、有时写代码。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窗口。”
经过两小时紧急协调,团队获得了特别许可。上午8点50分,通过加密视频连接,危暐出现在屏幕上。
他瘦了很多,眼神疲惫,但看到陶成文时,眼睛亮了一下:“老师。”
“危暐,我们需要你的帮助。”陶成文没有寒暄,直接说明情况,“魏明哲可能在远程读取你的记忆。我们要给他看一些东西,但不能让他看出是假的。所以需要你主动回想一些事——那些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事。”
危暐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母亲……还好吗?”
“她安全,我们在保护她。”陶成文说,“现在,请跟着曹老师的引导,集中回想几件事。”
曹荣荣出现在分屏上:“危暐,首先,请回想你硕士毕业那天,陶老师给你拨穗的时刻。尽可能详细:礼堂的气味,灯光的角度,你心里的感受。”
视频中,危暐闭上眼睛。脑电波监视器上,特定频段的活动开始增强。
程俊杰记录数据:“θ波和γ波协同增强,这是情景记忆提取的特征。他在回想真实场景。”
五分钟后,曹荣荣继续:“现在,回想你写‘干净代码’的那个晚上。你当时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写那些代码?”
危暐的呼吸变得稍快:“我在想……我可能回不来了。但我学的东西,不该只用来害人。我想留点……干净的东西。”
“那些代码现在在用吗?”
“我不知道。”危暐的声音很低,“我希望……能用上。”
陶成文插话:“已经用上了。你留下的数据加密模块,保护了三百多名受害者的隐私。诈骗识别算法,拦截了至少两千个诈骗电话。你在救人,危暐。”
危暐睁开眼睛,有泪水滑落:“真的吗?”
“真的。”陶成文把部分应用数据展示给他看,“你的罪在赎,你的理想在实现。这是事实。”
脑电波出现剧烈波动——那是强烈的情绪释放,混合着欣慰、愧疚、希望。
程俊杰快速操作:“情绪标签绑定成功。现在魏明哲如果读取这段记忆,会先看到毕业场景,然后跳转到‘干净代码’的创作动机,最后看到代码的实际应用效果。他会认为危暐的核心执念是‘用技术救人’,并且这个执念正在被实现。”
接下来是更关键的步骤。
曹荣荣引导:“现在,请回想你对我们团队每个人的愧疚。具体回想你向我们索取专业知识的时候,你当时知道那些知识可能被用来做什么吗?”
危暐痛苦地皱眉:“我知道……可能被滥用。但我还是问了。因为魏教授说,只要收集够多专业知识,就能构建‘完美系统’,那个系统可以精准控制伤害范围,让只有‘该被骗的人’被骗。”
“该被骗的人?”鲍玉佳追问。
“就是……贪婪的人,愚蠢的人,活该上当的人。”危暐重复着魏明哲的洗脑话术,“他说我们在做社会筛选,淘汰那些不适合在技术时代生存的人。”
“你当时信了吗?”
“我……想信。因为如果信了,我的罪就轻一点。”危暐流泪,“但我知道那是谎言。张坚不是贪婪的人,他只是绝望。我骗过的很多人,只是孤独、生病、需要帮助的老人。他们不该被骗。”
这段回忆伴随着剧烈的痛苦脑电波信号。程俊杰将其标记为“认知失调爆发点”——危暐意识到自己被洗脑的时刻。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