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道德权威。核心弱点:对学生的责任感和愧疚感。具体策略:通过危暐的处境,激发其‘未尽导师责任’的自责,从而降低理性判断……”陶成文读不下去,闭上了眼睛。
“这些报告是谁写的?”孙鹏飞问,“危暐自己?还是魏明哲?”
程俊杰分析文件元数据:“创建者和最后修改者都是‘vcd’。但文件模板和格式有统一风格,应该是魏明哲提供模板,危暐填充具体内容。”
沈舟点开“接触策略设计”文件夹。里面是针对每个人的“诈骗剧本”。
以鲍玉佳为例,剧本标题是《心理专家的职业困惑解决方案》。剧情梗概:
“第一步:以‘跨国医疗伦理委员会’名义接触,邀请其参与‘东南亚技术犯罪受害者心理干预项目’可行性研究。
第二步:提供伪造的‘受害者案例’(实为危暐的遭遇改编),激发其同情心和专业兴趣。
第三步:以‘项目需要实地调研’为由,邀请其前往曼谷参加‘研讨会’。
第四步:在曼谷安排‘突发事件’(如伪造的当地合作方涉犯罪被调查),制造混乱和孤立感。
第五步:以‘保护安全’为由,将其转移至‘安全屋’(实为kk园区接待处)。
第六步:利用其孤立无援状态和‘已经涉入案件’的错觉,诱导其签署‘保密合作协议’,实际是卖身契。”
每个剧本都类似,针对每个人的专业背景和心理弱点量身定制。
“但这些剧本没有实施。”付书云说,“我们没有人被骗去东南亚。”
“但危暐被要求设计这些剧本。”梁露推断,“这是魏明哲的训练——让危暐学习如何诱骗他最熟悉、最敬重的人。这是道德摧毁的进阶课程。”
程俊杰打开最后一个文件夹:“进展记录”。里面是危暐的工作日志,日期从2019年9月到2020年2月。
随机点开一篇,2019年10月15日:
“今天完成了对陶老师的接触策略设计。魏教授说这个设计‘过于温和’,没有充分利用目标的愧疚感。要求重做,增加‘道德绑架’强度。我修改了,加入了伪造的‘危暐遗书’情节——让陶老师以为我已经自杀,他是最后能完成我遗愿的人。写的时候手在抖。”
2019年11月3日:
“张队长的剧本通过了。魏教授很满意,说‘充分利用了执法者的职业傲慢’。但我知道张队长不是傲慢,他只是太相信程序。我在剧本里设计了一个完美的法律漏洞,让他一步步陷入。完成后我把自己关在厕所吐了。”
2019年11月28日:
“鲍博士的剧本被批评‘情感铺垫过长’。魏教授要求简化,直接利用她父亲的记忆。我拒绝了。魏教授说:‘你可以拒绝,但你母亲明天的药就没了。’我改了剧本。现在鲍博士在我心里,已经和那些诈骗名单上的陌生人没有区别了。或许我也没有区别了。”
日志越往后,语气越麻木。到2020年1月,危暐已经可以冷静地分析每个人的弱点,甚至开始“优化”剧本的“转化率”。
但最后一篇日志,2020年2月28日,画风突变:
“所有剧本都完成了。魏教授说我是他最好的学生。但我知道,我已经死了。那个会为伤害他人而痛苦的危暐,死在了这些pdf文件里。
但我留了一个后门。在每个剧本的第七步(实施步骤),我都设计了一个‘非强制暂停点’——只要目标在那个节点说‘我需要时间考虑’,整个计划就会因为‘失去最佳时机’而失效。魏教授没有发现这个漏洞,因为他从不认为有人会在那个节点犹豫。
所以,老师们,同事们,如果你们真的收到过类似的邀请,如果你们在某个瞬间犹豫过,那就是我在救你们。也是我在救我自己——证明那个会设计暂停点的危暐,还没有完全死掉。
对不起。谢谢。再见。
vcd”
读完这篇日志,客厅里长时间寂静。
原来,在他们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危暐曾经被逼着设计诱骗他们每个人的详细计划。而他,在极度的被迫中,依然偷偷埋下了拯救他们的可能性——那些“非强制暂停点”。
(四)被触发的真实记忆
“等等。”张帅帅突然说,“我记得……2019年11月,我确实收到过一个奇怪的邀请。”
其他人看向他。
“一个自称‘东南亚反诈骗协作组织’的机构,邀请我担任‘跨境技术犯罪侦查顾问’。”张帅帅回忆,“他们发来了详细的合作方案,说要打击利用数字医疗为幌子的诈骗集团。方案很专业,我有点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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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他们邀请我去曼谷参加‘案情通报会’,说有几个中国籍技术人员疑似被犯罪集团控制,需要紧急救援。我查了那个组织的背景,表面上没问题,但有些细节让我不舒服——他们太急了,一再强调‘时间紧迫’‘错过就来不及了’。”
“你去了吗?”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