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张帅帅说,“因为我要求先视频会议,对方以‘安全保密’为由拒绝。我说那就通过外交渠道正式发函,他们拖了几天,就没消息了。我当时以为是骗子,没多想。”
曹荣荣也有类似记忆:“2019年10月,我收到一封邮件,来自‘国际犯罪心理学研究协会’,说在做一个‘技术犯罪者心理演变’的研究,需要中国专家的意见。他们提供了几个案例,其中一个描述的情况……很像危暐,但用了化名。”
“你回应了吗?”
“我回了邮件,问案例的具体来源和伦理审查情况。对方回复很模糊。我要求直接与案例相关人交谈,对方说涉及隐私不能安排。我就没再跟进。”
鲍玉佳也想起来了:“2019年12月,有个‘跨国医疗伦理项目’找我咨询,说他们遇到一个难题:有技术人员为了给母亲治病,被迫参与犯罪项目,问这种情境下的心理干预策略。我提供了建议,但觉得案例细节太具体,像真人真事。我问是不是有真实案例,对方否认了。”
一个接一个,团队中的每个人都回忆起,在2019年下半年到2020年初,收到过类似的“专业咨询”或“合作邀请”。内容都涉及技术犯罪、伦理困境、跨境执法或心理干预,都看起来专业且紧迫,都邀请他们去东南亚“实地调研”或“紧急会议”。
所有人都因为各种原因拒绝了——张帅帅因为程序疑点,曹荣荣因为伦理担忧,鲍玉佳因为细节过于真实,孙鹏飞和沈舟因为对方无法提供技术细节,付书云和梁露因为数据来源不明,程俊杰因为发现了ip跳转痕迹。
“所以危暐设计的那些剧本……”梁露声音发颤,“其实都实施过?魏明哲真的派人来接触过我们?”
“但我们都拒绝了。”付书云说,“因为我们各自的专业警惕性,或者说是……直觉。”
陶成文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他背对着大家,肩膀微微颤抖。
“老师?”鲍玉佳轻声问。
“我也收到过。”陶成文的声音很低,“2019年11月底,一个自称‘危暐朋友’的人联系我,说危暐在东南亚参与了一个灰色项目,现在很痛苦,想退出但被威胁。说危暐想见我,但不敢直接联系,希望我能去曼谷‘偶遇’他。”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信了。”陶成文转身,眼里有泪,“因为那个人说出了只有我和危暐知道的细节——危暐硕士论文答辩时,我送他的那支钢笔的品牌;他在我办公室哭过一次,因为觉得自己辜负了我的期望;他母亲最喜欢吃的福州点心……”
“您去了吗?”
“我买了机票。”陶成文说,“出发前一天晚上,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对方说:‘陶教授,如果您明天上飞机,就再也见不到危暐了。’我问他是谁,他说:‘一个不希望您也成为受害者的人。’然后电话挂了。”
“那是谁?”
“我不知道。但那个电话让我冷静下来。我查了机票信息,发现购票后不到一小时,就有一个境外ip查询了我的航班详情。我取消了行程,报了警,但警方说没有实际损失,无法立案。”
陶成文走回茶几旁,看着手机里那些“剧本”文件:“现在我知道了。那个‘危暐朋友’是剧本里的角色。那个警告电话……可能是危暐自己打的。他在最后关头,救了我。”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那种沉默里,有后怕,有震惊,也有一种迟来的理解。
原来,他们每个人都曾经那么接近陷阱。原来,危暐在被逼设计陷阱的同时,真的在试图保护他们。
“那些‘非强制暂停点’,”曹荣荣重新打开日志,“危暐说,只要目标在特定节点说‘我需要时间考虑’,计划就会失效。我们每个人,都在不同的节点,以不同的方式说了这句话。”
张帅帅是“要求正式发函”,曹荣荣是“要求伦理审查”,鲍玉佳是“追问真实案例”,陶成文是“接到警告电话后取消行程”……每个人都本能地,在关键时刻,踩下了刹车。
“所以魏明哲的实验失败了?”孙鹏飞问,“他没能把我们任何人骗去?”
“不。”沈舟摇头,“他的目的可能不是真的骗我们去。而是通过这个过程,测试危暐的能力,测试我们的反应,收集‘高智商目标抵抗诈骗’的数据。我们每个人拒绝的方式,都成了他的研究资料。”
程俊杰调出云海研究院的防火墙日志:“看这里——2019年10月到2020年2月,我们的邮件系统和内网,被来自东南亚的ip尝试渗透过三十七次。其中九次成功获取了部分数据。时间点正好对应那些‘咨询邀请’。”
“所以他们在测试我们的安防系统?”付书云问。
“也在测试我们每个人的决策模式。”鲍玉佳说,“魏明哲可能在研究:不同类型的技术专家,在面对专业伪装的高端骗局时,会如何反应?什么因素会导致他们上当?什么因素会让他们警惕?这些数据,可以用来优化针对精英人群的诈骗剧本。”
“而我们,”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