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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阶段:道德挣扎期(2019年4月-8月)
危暐被迫参与初级诈骗项目,但每次都会在代码中植入微小保护措施。
他定期被带去见魏明哲,接受“心理评估”和“认知调整”。
录音08-15显示,这段时间他的痛苦达到峰值,多次产生自杀念头,但因为母亲而放弃。
第二阶段:伪装适应期(2019年9月-12月)
危暐开始表现出“适应”迹象,工作效率提升,主动提出优化方案。
魏明哲在日志中写道:“样本v-7进入稳定期,道德痛苦指数从82降至45,工作表现指数从61升至87。”
但实际上,危暐在“适应”的表象下,系统性植入更隐蔽的保护机制。录音16-22显示,他开始利用管理权限,在更大范围内制造系统漏洞。
第三阶段:系统内反抗期(2020年1月-2月)
危暐晋升为技术副主任,获得接触核心系统的权限。
他利用职务之便,在实验室安防系统、记忆干预设备、诈骗平台底层代码中植入大量“伦理安全阀”。
录音23-28显示,他同时承受着巨大的认知失调:“我教新人如何骗人,又在他们的代码里埋下救人的后门。我既是魔鬼,又是偷偷给囚徒钥匙的狱卒。”
孙鹏飞调出危暐这一时期设计的“保护机制”
诈骗网站代码中的“犹豫弹窗”输入大额资金时,有05概率弹出一个额外的确认提示:“您是否完全了解此投资的风险?”
内部培训手册的“隐藏脚注”:在电子版培训材料中,用白色字体插入真实的法律风险提示,只有选中才能看到。
新人工作电脑的“求助插件”:检测到压力指数过高时,提供加密的求助信息发送功能。
实验室监控系统的“盲区窗口”:每90天,所有隐藏摄像头会集体进入3分钟的“维护模式”,实际是故意暴露。
记忆干预设备的“痛苦残留”:利用内存管理漏洞,让被干预者偶尔感受到前人的痛苦记忆,以唤醒抵抗意识。
沈舟评估这些机制的实际效果:“根据我们后来的调查,这些机制确实帮助了一些人。比如,有至少三名受害者因为‘犹豫弹窗’而放弃投资;有两名被囚禁的技术人员通过‘求助插件’发送了求救信号;t-11样本在‘盲区窗口’发现了隐藏摄像头,开始怀疑并最终逃脱。”
付书云补充:“但这些帮助是随机的、不可控的。危暐无法知道谁会受益,受益多少。他只是在系统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多地埋下‘可能性’。”
梁露看着那份清单:“最让我震撼的是,即使在最黑暗的环境中,他依然在思考如何帮助人——不仅是帮助自己,也不仅是帮助认识的人,而是帮助所有可能被这个系统伤害的人。”
陶成文点头:“这就是危暐与魏明哲的根本区别。魏明哲研究人性是为了控制,危暐理解人性是为了保护。即使在他自己都被控制的时候。”
(五)2020年2月29日:闰日的双重意义
时间轴推进到一个特殊的日子——2020年2月29日,闰日。这一天在危暐的录音和笔记中被多次提及,具有双重意义。
第一重意义:危暐植入“潘多拉”
他在“镜渊”系统中秘密植入自毁程序,设定触发条件为“当系统检测到三个或以上生命体征即将消失时”。
录音29中,危暐说:“这是我最大胆的一次反抗。如果被发现,我会死。但如果不做,我会在愧疚中慢慢死。”
魏明哲后来审查代码时批注:“有趣的设计,体现了典型的道德困境下的技术解决方案。保留观察。”
第二重意义:危暐母亲病情急转直下的日子
林淑珍当天的医疗记录显示,她的癌细胞突然扩散到脑部,出现剧烈头痛和意识模糊。
危暐在录音30中哭诉:“今天接到护工电话,说妈妈疼得撞墙。我在这里,什么都做不了。我写代码救陌生人,却救不了自己的妈妈。”
魏明哲利用这个机会,提出“交易”:“如果你同意接受深度记忆干预,消除道德痛苦,我可以安排你母亲接受最好的姑息治疗。”
鲍玉佳对比两个事件的时间点:“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危暐在植入拯救陌生人的程序时,得知母亲濒临死亡。这种极端的道德撕裂……”
曹荣荣分析心理状态:“他当时可能处于彻底崩溃的边缘。一面是‘救陌生人’的道德召唤,一面是‘救母亲’的原始本能。而魏明哲给的选项是:放弃道德感,你就可以安心地救母亲。”
张帅帅调出当天太子集团的通讯记录:“魏明哲给危暐发了加密信息:‘我知道你今天植入了什么。我不阻止,因为我想观察它在真实危机中的表现。作为交换,你母亲的医疗费我会负责到底。但你需要接受一次‘认知优化’,让你不再为此痛苦。’”
“危暐接受了?”孙鹏飞问。
沈舟查看后续记录:“他接受了。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