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他会以‘时间来不及’为由施压。但如果张队坚持,骗局就必须调整——调整过程会暴露更多破绽。这是连环设计:每一个逃生通道被堵住时,会打开另一个逃生窗口。”
接下来分析鲍玉佳的“心理咨询陷阱”。
鲍玉佳问:“在我的方案中,你伪造了案例细节,包括‘林浩’的日记和医疗记录。为什么要伪造得那么专业?越专业不是越容易让我相信吗?”
“专业是为了通过魏明哲的审核。但过度的专业会产生‘恐怖谷效应’——太完美的东西反而显得不真实。我在伪造时故意加入了一些细微的不协调:日记的情绪波动模式过于规律,医疗记录的术语使用略显生硬,药品剂量刚好在指南下限……”
“这些都是‘微破绽’。作为心理专家,鲍老师对这些细节的敏感度很高。如果仔细审查,可能会产生怀疑。但如果不审查,这些破绽又不足以影响骗局的整体可信度。”
“更重要的是,我在案例描述中强调了‘伦理困境’——这是直接针对鲍老师的专业关注点。我希望这种强调能触发她的伦理审查本能,从而引入第三方评估,破坏骗局的封闭性。”
鲍玉佳回忆当时的情况:“我确实要求了法律专家介入。但如果魏明哲提供了伪造的法律文件呢?”
“那就会进入下一层博弈:法律文件的伪造难度更高,需要协调更多资源,暴露更多环节。我的策略是逐层增加骗局的复杂度,直到它因为过于复杂而崩溃。”
“魏明哲的盲点在于,他认为骗局越完美越有效。但实际上,完美需要控制所有变量,而现实世界总有不可控因素。我在设计中故意留下了这些‘不可控因素’的入口。”
七份方案逐一分析下来,团队看到了一个清晰的模式:危暐在设计每个骗局时,都在进行双重思考——既要满足魏明哲的要求,又要预设目标的专业反应;既要让骗局表面上成立,又要埋下自我破坏的种子。
“这需要极高的认知负荷,”孙鹏飞感叹,“相当于同时写两套代码:一套执行,一套破坏。而且不能让写破坏代码的那部分意识被魏明哲察觉。”
“所以他长期处于认知失调状态,”曹荣荣分析,“表面上在犯罪,内心里在反抗;表面上服从,内心里计算。这种分裂最终会导致心理崩溃。”
系统在分析完所有方案后,生成了一段总结:
“这些设计证明了一个核心论点:完全预测和控制人性是不可能的。因为人性中包含自我怀疑、职业本能、伦理反思这些无法被完全建模的因素。”
“魏明哲的系统假设人是可预测的。我的反抗基于一个信念:人总有不可预测的善良瞬间。我的设计就是在制造这些瞬间的可能性。”
对话进行到这里,团队已经对危暐的策略有了深刻理解。但还有一个关键问题:为什么这些设计最终没能完全阻止魏明哲?为什么危暐必须牺牲?
(五)致命转折:2020年5月之后的崩溃加速
团队将系统时间设定到2020年5月1日,那是危暐状态急剧恶化的起点。
陶成文提问:“2020年4月底到5月,你的生理数据显示健康严重恶化。是什么导致了这种崩溃?”
系统检索了大量数据:医疗记录、睡眠监测、工作日志、甚至危暐当时写的一些破碎的句子。
“多重压力叠加:”
“1 母亲病情第三次恶化,治疗费用增加,对魏明哲的依赖加深。”
“2 魏明哲开始怀疑我在系统中做手脚,加强了监控和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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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帮助的一些‘狗推’被发现,遭受严厉惩罚,内疚感加剧。”
“4 证据收集接近完成,但送出渠道被一一堵死,绝望感累积。”
“最重要的是:魏明哲开始让我设计针对普通民众的大规模诈骗方案,而不是针对特定专业人士的精确骗局。大规模诈骗没有‘个性化逃生通道’——一旦启动,受害者可能数以千计,而我能做的干预极其有限。”
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危暐当时写下的文字,之前没有在记录中见过:
“今天设计了针对老年人的‘养老金投资诈骗’模板。,平均损失金额5-20万人民币。如果推广到100个话务员,每月潜在损失可能上亿。”
“我在模板里加入了风险提示,但魏明哲删掉了。他说‘老年人反应慢,容易糊弄,不需要提示’。”
“我修改了算法参数,让系统对老年受害者的风险评估更敏感。但魏明哲又改了回来。”
“对抗越来越困难。他熟悉我的所有技巧,开始预判我的干预。”
“也许他是对的。也许人性就是可以被完全控制的。也许我所有的反抗都是自我安慰。”
这是危暐第一次出现明显的动摇。
“这个时候,”曹荣荣分析,“他的核心信念开始崩溃。如果魏明哲证明人性完全可以被操控,那么危暐所有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