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这些线索,会拼凑出真相。”
屏幕上出现一个思维分支:
“其实我考虑过联系陶老师或鲍老师。但魏明哲威胁过我:如果我联系任何以前的老师或同学,他会立即停止我母亲的治疗。那是我的软肋,他知道。”
林淑珍的眼泪掉下来。她用手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鲍玉佳握住她的手,继续问:“那些诈骗方案——你为我们每个人设计的骗局,你在里面留的逃生通道,是基于对我们的了解吗?”
“是的。张帅帅队长职业敏感度高,但有时过于相信‘程序正义’,所以留了数据核对窗口;鲍老师伦理意识强,所以留了专业伦理审查建议;孙鹏飞技术严谨,所以留了技术参数破绽……”
“但最重要的是,我在赌你们的专业本能。赌你们在面临可疑情境时,会做专业上正确的事——核实、审查、质疑。如果你们做了,骗局就会失败;如果你们没做……”
系统停顿了很长时间:
“如果你们没做,那说明魏明哲可能是对的——人性可以被完全预测和操控。那将是最可怕的证明。”
阿明突然开口:“危暐哥,你在园区里帮我,教我编程,是因为可怜我吗?”
“不完全是。你年轻,聪明,有良知。在那个环境里,你是少数还有救的人之一。帮助你,是实践我的信念——即使在最黑暗的地方,也要尝试点亮一点光。”
“而且,你是我与外部世界唯一的真实连接。通过你,我了解园区外的动态;通过你,我传递信息;通过你,我确认自己还没有完全变成魏明哲想要的那种人。”
阿明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第一次对话持续了一小时。团队问了十几个问题,系统的回答时而像冷静的技术分析,时而流露出压抑的情感,时而又回到那种近乎自我牺牲的逻辑。
结束时,屏幕上出现最后一段文字:
“如果这个系统正在回答你们的问题,说明你们找到了我留下的数据,说明我赌赢了——光虽然弱,但传下去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系统关闭。
房间里久久没有人说话。
最后林淑珍轻声说:“这……很像他。特别是那种用数据分析一切的风格,还有那种……把自我牺牲说得像工程问题的语气。”
“但他比我们想象的更孤独,”陶成文说,“也更决绝。他把自己的死亡都计算进了计划里。”
程俊杰记录着:“模型显示,他在2020年4月就已经开始准备‘最终方案’——不是如何活下来,而是如何让死亡最有价值。这需要一种可怕的冷静。”
“不是冷静,”鲍玉佳摇头,“是绝望中的理性。当所有生路都被堵死,唯一能掌控的就是如何死得有意义。”
那天晚上,团队决定进行更深入的“对话”——不是泛泛而谈,而是聚焦在具体的诈骗设计方案上。他们要理解危暐如何在被迫犯罪的同时,进行隐秘的反抗。
(四)诈骗设计的逆向工程:七份方案中的隐藏逻辑
第二天,团队选取了危暐设计的七份诈骗方案——针对团队每个人的定制化骗局。他们不满足于之前通过神经共鸣“体验”危暐的状态,而是要理解他设计时的完整思考过程。
“我们让模型‘扮演’设计这些方案时的危暐,”程俊杰解释,“基于方案完成的时间点,只使用该时间点之前的记忆数据。这样能还原他当时的思维状态,而不是事后反思的视角。”
第一个分析的是针对张帅帅的“跨境执法陷阱”。
系统被设定到2019年12月5日,危暐刚完成方案第三版的时间。
张帅帅提问:“在设计这个陷阱时,你明知道如果我真的中计,可能会丧命。你如何平衡这种道德压力?”
系统的“思维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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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回答:
“方案的核心矛盾在于:它必须足够真实,能通过魏明哲的审核;但又必须留有破绽,让张队有可能识破。”
“我选择的策略是‘局部真实,整体虚假’:案件代号‘火凤凰’是真实的边境电诈案,线人特征部分伪造。如果张队核对警局数据库,会发现矛盾。但这需要他主动核对——我赌他的职业习惯会让他核对。”
“时间压力的设计也有双重性:一方面制造紧迫感促使行动,另一方面,紧迫感也可能触发警方的标准应急流程,引入更多人员,增加骗局暴露概率。”
“最困难的部分是伪造‘线人生命危险’的情境。我知道张队的责任感很强,这会让他倾向于冒险救援。所以我必须在情感操控和专业理性之间找平衡点——既要激活他的保护本能,又要留出理性思考的空间。”
“最终我在方案中添加了一段看似多余的‘风险评估’,建议‘如时间允许,建议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协调’。这句话在魏明哲看来是增加真实性的细节,但实际上是为张队提供了一条更安全的行动路径。”
张帅帅沉思:“如果当年我真的收到这个方案,我可能会要求国际刑警协调。但魏明哲会怎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