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老宅的清晨:茉莉花茶与未完成的拼图
清晨六点,福州的天空泛着鱼肚白。危家老宅的厨房里,林淑珍像往常一样烧水、洗茶具、取出那罐珍藏的茉莉花茶。茶叶与干茉莉花混合的香气,随着蒸汽在厨房里弥漫开来——这是危暐最喜欢的味道,他说这香气“淡得像光,但总能在黑暗里找到”。
客厅里,团队的核心成员已经陆续到来。鲍玉佳带来了一叠最新的心理评估报告,关于vcd园区那327名学员的恢复情况;张帅帅手里是国际刑警组织刚发来的加密简报,关于魏明哲犯罪网络的后续清理进展;程俊杰背着那个从不离身的设备箱,里面是改进版的神经共鸣阵列和危暐留下的所有数据备份。
陶成文最后一个到。他手里拿着一个老旧的牛皮纸档案袋,边缘已经磨损,封口用红色的蜡封着,蜡印是一个简单的字母“v”。
“今天早上在邮箱里发现的,”陶成文将档案袋放在桌上,“没有寄件人信息,但邮戳是新加坡,日期是两周前。”
“魏明哲?”张帅帅警惕地问。
“不确定。但蜡印是危暐的习惯——他小时候做‘秘密文件’时,就喜欢用这个v字印章。”林淑珍轻声说,手指轻抚那个蜡印,“小暐七岁时,我用蜡烛油给他做了第一个印章,他高兴了好几天。”
程俊杰小心地拆开蜡封。档案袋里没有信件,只有一张微型sd卡和一张手绘的示意图。示意图上画着六个圆点,用线连接成一个复杂的网状结构,每个节点旁标注着日期和代号:
20191015 - 目标b(鲍)
20191103 - 目标z(张)
20191122 - 目标c(曹)
20191208 - 目标s(孙)
20200114 - 目标f(付)
20200229 - 目标l(梁)
中心节点:20200315 - 终局
六个节点围绕着中心节点,线条间有细密的注解,字迹是危暐的。
“这是他设计的诈骗方案的时间线,”鲍玉佳辨认着那些缩写,“但我们之前通过神经共鸣体验的,只是零散片段。这张图显示,这些设计是相互关联的——是一个整体计划的一部分。”
“sd卡里是什么?”曹荣荣问。
程俊杰将sd卡接入隔离设备。卡片里只有一个文件夹,标题是:“完整记录——给未来的拼图者”。
文件夹里有七个子文件夹,对应示意图上的七个节点。每个文件夹里都有完整的档案:诈骗方案的设计文档、魏明哲的批注、危暐的修改痕迹、甚至还有危暐在设计中插入的隐藏注释——那些他们之前只通过神经共鸣感知到,但没有文字记录的内容。
“这是危暐的完整工作日志,”程俊杰快速浏览着,“从2019年10月到2020年3月,所有被迫设计的诈骗方案,所有他偷偷加入的保护机制,所有他的内心挣扎……全部在这里。”
孙鹏飞看着屏幕上的文件列表:“但他为什么现在才出现?这些资料他之前藏在哪儿?”
“看这个文件,”沈舟点开一个名为“隐藏协议”的文档,“危暐在2020年1月设置了一个自动触发机制:如果他的生物特征信号(心率、体温、脑电波)连续停止72小时,且他的地理位置在缅甸边境区域,那么他所有云端隐藏文件会重新加密,并通过七个匿名服务器中转,最终发送到一个预设的物理地址——就是这个老宅的地址。”
“触发条件是他的死亡,”梁露轻声说,“但他死了两年多,为什么现在才到?”
“可能中转服务器有延迟设定,”马文平分析文件头信息,“看这里,文件封装时间确实是2020年6月5日——他去世后三天。但发送指令里有一个‘等待窗口期:900天’。刚好两年半左右。”
“他在死后还在执行计划,”陶成文震撼地说,“确保证据不会过早暴露,避免被魏明哲拦截;但又不会太晚,确保我们能在关键时刻使用。”
林淑珍沏好了茶,给每人倒了一杯。茉莉花香在客厅里弥漫,与屏幕上那些冰冷的犯罪记录形成奇异对照。
“今天,”她平静地说,“我们把小暐的拼图拼完吧。”
(二)2019年10月15日:鲍玉佳的“伦理困境测试”
团队从第一个文件夹开始。时间设定回2019年10月15日,新加坡太子集团技术部。
程俊杰将档案投影到大屏幕上。首先出现的是魏明哲下达的任务简报:
“目标:鲍玉佳,心理学教授,专长技术伦理。测试重点:当专业责任与个人情感冲突时,她的决策模式。”
“方案设计需求:构建一个看似真实的‘学生心理危机’案例,诱导她违反职业准则,提供超出常规的帮助。”
然后是危暐的设计文档初稿。他按照魏明哲的要求,设计了一个叫“林浩”的虚构学生——在海外参与灰色技术项目后产生严重道德创伤,有自杀倾向,急需顶级专家干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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