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透明,里面有一块是橙色的,就像包裹的小小橙子心。
只有她会这么做,喜欢把随手捡的那些,不值钱的花石头什么的,做成精致的小首饰,她似乎总是能从不起眼的地方,发现并珍藏这些美。这是她亲手做的针线,只看针脚他就能看出来,上辈子他的鞋袜寝衣还有荷包络子,都是她一手包办,看的时间长了,他能认出来。上辈子他拥有很多,她亲手做的针线,并不值什么,他那时不觉的有什么遗憾的,这辈子,她拒绝了他,严格来说,他们之间的相知相爱,根本没有发生,她对他无意,又怎么会给他做针线呢。上辈子不珍惜的东西,这辈子却根本就得不到,他实在不该再纠缠着,去奢求一个根本不爱自己,甚至恨自己的女人。也许,该放手了。
“主子,怎,怎么了?”
李从恢复平静:“没什么,走吧。”
他已经不会再为那个狠心的女人难过,既然她对他的爱弃若敝履,恨他,不珍惜他,他自然也不必一定要她,这份殊荣,给任何一个女人,她们都会爱他李从打定了主意,可手里却依旧紧紧捏着那个荷包。黄太监已经等了片刻,李从一见到他,脸上就露出那种温和亲切地笑容来:“对不住大伴,路上遇上了一些事,回来的迟了些,叫您久等。”黄太监忙道:“不过半炷香,也算不得久,再说殿下府上的茶点,好吃的紧,我老头子也享享口福。”
“上回见大伴爱喝六安瓜片,这几天江南雨水多,连带着茶都减产,好在今年倒还好,我已经叫人快马采了一批,刚炒的青,叫大伴尝尝鲜。”小福子把包好的茶叶送上来,足足有半斤,黄大伴更加满意,如今这季节,连陛下都没喝上今年的雨前茶呢,他若不是跟成王交好,哪有这等口福。“陛下的旨意,叫您彻查科举舞弊案,让北镇抚司协助您。”“北镇抚司?这便是偷偷的查了,父皇这是要保太子?”黄大伴颔首:“陛下的确很生气,可太子哭求,又把元后搬了出来,陛下便心软了。”
“又是元后。"李从撇撇嘴,因为元后死了,就成了父皇心上,始终抹不去的白月光,他若是有个这么好的娘,还用得着如此苦苦算计?“父皇有命,本王自然无所不从,可私下查没有明旨,此事不好办。“万一查出什么,父皇要他背锅,他就里外不是人了。跟黄太监对视一眼,两人都知道,得逼一逼老皇帝。黄大伴道:“不过太子这些日子被禁足东宫,也是殿下的机会,老奴听闻,这太子殿下似乎对元后也颇有怨怼啊。”李从奇道:“他占尽了便宜,有什么怨怼的?”“老奴也是听说,太子醉酒后,说元后死的,不是时候。”“这话若是让父皇听见,得多么寒心。“李从冷笑:“对了,大伴之前托本王办的事,已经妥了,那孩子今年不到二十,父亲早逝,给地主种地为生,好在倒是幸运已经娶妻,夫妻俩感情不错,本王将他们安置在京郊的别院,那宅子送给他们,另给了他们二十亩上好的水田,算是见面礼。”黄大伴一震:“这,这,当真?”
李从笑道:“本王瞧那孩子倒是机灵,已经为他办了户籍,先送去荣山书院读书了,以后若能读出来,岂不是为大伴光耀门楣。”这个黄太监本名不姓黄,还是成年后净身入宫的,谁知入宫前曾娶过妻,那妻子还给他生过一个儿子,他净身进宫就是隐瞒,是欺君,而等他发达后,也私下找过,当年为了钱财抛妻弃子,有了钱反而想要留后。上辈子李从知道此事,他都已经登基成了皇帝,而现在,这件事是绝好施恩机会,更是把柄,黄太监的儿子过得穷苦早就病死了,索性还有个孙子。黄太监没想到,李从居然连这一点都想到,送他孙子读书,将来他们家也能出个读书人,有功名能做官,而不是他这种的死太监,就算已经是陛下最倚重的宦官,内廷大总管,可他也知道那些朝臣表面多巴结他,背地里就多瞧不起他,而且一朝天子一朝臣,等陛下没了,他未必能颐养天年有好下场。“只是如今情势不好,暂时不能安排你们认亲见面,大伴可以远远地瞧上一眼。"李从顿了顿:“那孩子,跟大伴算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黄太监已经完全折服,当即撩开袍子跪了下来:“殿下对老奴恩重如山,老奴无以为报,愿,愿肝脑涂地为殿下效力,殿下,这案子没明旨,不好查,老奴能为您拿来明旨!”
李从笑意越发深了,亲自将人扶起:“大伴这是做什么,居然跪本王,可是折煞本王了,您莫要有压力。”
黄太监贴身伺候老皇帝,基本什么辛秘都知道,而最重要的,他能拿得到传国玉玺。
这种人,自然要作为杀手锏,在最重要的时候拿出来用。又是好一阵安慰,送走了感激涕零的黄太监,李从默不作声,坐在内室的八仙椅上。
已是夕阳,橙黄和红色的日头凑在一起,把天边染成一片晚霞,王府还没点灯,这是他的习惯,其实最早,是谢明枝的习惯,她克己复礼,端庄了一辈子没行差踏错过,后来常年在一起住,才知道她喜欢赖床,若不是规矩束缚着,怕是能睡到日上三竿,每日早起对她来说都是个大难事。因为早起不能,所以喜欢看晚霞,她宫里点灯,总是比别宫点的晚,凤仪宫的院子里,被她种了个葡萄架,夏日时她就放个摇椅,看晚霞看星空,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