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我跟他哪个好
大周也有皇商,四大皇商家族,以冯家为首,都是经过朝廷册封的,但李从很不喜欢他们,先帝在时要银子修骊山行宫,要各地运送花石纲,从国库里拿银子太多了,引得朝臣不满,言官要死谏,先帝不在乎,但国库是真没钱了。他便跟皇商们伸手要钱,这些皇商一个个却油滑的很,十几万十几万的给,却跟先帝索要油水更大的东西,河道海道,甚至还想要盐铁经营权,昏庸的先帝为了自己跟那些万春娘娘们寻欢作乐,竞然真的批了个铁矿的开采权给冯家。可朝廷有了战士事,国库却掏不出银子,那时李从也难为无米之炊,便想让皇商们掏钱,皇商本来就是干这个的,朝廷有难他们就得拿银子出来,不然天底下能赚钱的多了,凭什么漕运海运,香料珠宝,宫廷供奉,都得让四大家族分一杯羹。
可李从去要银子的时候却吃了个软钉子,四大家族对他倒是毕恭毕敬,郑重其事摆出宴叫了舞女歌女,家主们纷纷出席作陪,可一说要银子,就顾左右而言他,把自家账本都拿出来给他看,言下之意就是没钱,冯家主甚至跟他哭哭呼啼,说朝廷给他的那个铁矿挖不出矿石来。到最后,李从只拿到两万银子,气的笑了,这是打发叫花子还是干什么,商人重利四大皇商家族好日子过惯了,不知道皇家的雷霆手段,李从知道是什么原因,为了充盈国库,他提高商税,而且是越赚收的税越多,那种开个摊子一个月不过挣几两碎银的小商户,反而不必交税,完全就是要割富人的韭菜,四大家族产业遍天下,首当其冲被影响的就是他们。对他李从个人有意见也就罢了,可国难当头,这些朝廷册封的皇商却不出力,甚至私下把铁器火药白盐,贩给羌奴人,真是数典忘祖。还不如谢明枝一个妇人有家国观,他偷着给她的那个金矿,开采出来的金子,刨除她用来开珠场窑厂的成本,剩下的全都买粮买马,送入他军营之中,竟是一个铜板都没让自己用。
谢明枝总说,她不是好人,也会去主动害人,可她这样大公无私,叫李从如何不爱。
如今李从还没腾出手收拾他们,冯家贿赂谢明枝,李从叫她安心收着,什么事都不必办,这根本就是冯家的买命钱。他一开始让谢明枝继续经营通商口岸,铺子也不必关,只是想让她有事可做,也是践行自己的承诺,他不会把她当做金丝雀一样对待。可谁知道,她那些生意如今已经涉猎甚广,从关外进的貂皮人参,香粉胭脂,瓷器琉璃,她铺子还有织造厂,生产的流光锦和云缎别说元京那些小姐们,整个大周怕是都有她的铺子,什么能挣有钱人的钱就做什么,如今已经把四大皇商挤兑的,元京的铺面都没剩几家了。
李从还收回了冯家王家的盐厂和铁矿,更是雪上加霜。不用抄家,通过经济手段,就能制裁这些卖国贼,李从也确实意外,虽说家他还是要抄,但在此之前看他们那么难受,李从也难免出了一口恶气。之前从来没想过,她还有这等本事,她若是男子,不为良将便为良相,便是两样都不做,也能成为陶朱公桑弘羊那样的人。作为皇帝,他不是不看重经济事,只是觉得统治者若也去赚银子,经营铺子,有与民争利之嫌,说出去不好听,但谢明枝却不这么看,自汉始,盐铁归公,私人若想染指就是全家杀头的死罪。
可即便朝廷管得这么严,依旧有人敢贩卖私盐,甚至把铁器卖给羌奴人,这简直都不是利欲熏心,是叛国,但谢明枝却有不同的见解,她不觉得这是与民争利,不论是香料还是高级绸缎,都不是普通老百姓买的起的,赚有钱人的钱可没有半点心理压力。
而且她觉得除国库之外,皇帝该有私库,也可以叫内库,独立于国库之外,她的生意可是养活了不少老百姓,比他们在大户人家为奴为婢赚的月例还多,不然国库收不上银子,皇帝不就备受掣肘。皇商的制度早就该改一改了,由哪个家族垄断,难免会生出私心。作为皇后,她时常出宫,这并不和宫规,但李从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人也没有置喙的余地。
她今日回来却有些疲惫,眼睛耷拉着,微微抿着嘴唇,李从完全知道为什么她心情不好,此时却也心中笑话自己,其实就算不是事先知道他也能看出来她不高兴。
如今他也变成前世的她,揣摩她的心心思,一揣摩一个准,表面看着她跟平日没什么区别,她不高兴时,微表情很多。“明明出宫了,却不开心吗?"李从凑过去,大手按在她的额头上,慢慢揉捏。
谢明枝熟门熟路靠到他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宫里有会导引术的宫女,可她总觉得按摩这种事还是男人做的周全,男人劲大,捏的舒服,她宫里也有太监,可她是皇后,总不能让太监太过靠近,手在她身上动来动去,叫人看见不像话。
有一日,李从忽然说要给她捏捏额头,她欣然接受了,甚至现在都会在他动作时自动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窝着。
“养珠子的事,出了一点问题。”
“什么问题。”
“如今一些米珠已经能上市售卖,但大珠依旧不能跟南海珠的尺寸相比,今日死了一池塘的淡水蚌,蚌农三年的心血,几乎白费了,损失惨重。”“原因可查到了?“谢明枝叹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