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补偿了蚌农,但若不是有外人捣乱故意投毒的花,原因就太多了,可能珠子体积过大,长到一定阶段导致蚌死了,也可能池塘氧气不够,蚌也是要呼吸的,养过蚌的池塘几年内都没法养别的,鱼养虾都不行。”
“之前秦太后寿宴,你不是献上一颗大珠,那可是比太后凤冠的顶珠还大,怎么那时候可以,现在反而不行。”
谢明枝叹气:“那时为了那颗大珠可是废了不少脑筋,都用的大蚌,直接把珠核植入进去,不过养了半年就取出来,不信你去瞧瞧,那珠子上面珠层薄的,指甲刮一刮就能把珠层蹭掉,可也多亏养的时间短,珠光是好看的紧,不过是唬弄秦太后的,哪是什么值钱玩意呢。”李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我笑枉秦太后死了,都要把那颗大珠随葬,你真是,唬弄谁都不手软。”李从点了一下她的鼻子,抱紧她。
却听到嘶的一声。
撸开她的袖子,看到包裹的绷带,包的并不厚实,还能看到里头隐隐的血痕。
“怎么回事?"李从脸色不好。
谢明枝叹气:“还说呢,因为这件事,他跟我生了一肚子气,那个池子里头放的都是已经活了五年以上的蚌,一下子都死了,我怎能不急,本想着培育出珠王,拿到平楼拍卖会上,我这大珠的名声就打出去了,怎么可能不急,然后…谢明枝有点为难:“我就跳了进去,被蚌壳划伤了,其实连血都没出,他却跟我闹别扭。”
分别的时候,连句话都没说。
李从早就知道了,却要装作不知道:“为什么生气,因为你忙于公事忽略了他?″
谢明枝叹气:“一部分吧,还有一部分他觉得我受伤,太不爱惜自己了,可我……我……
“不必跟我解释,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事就会尽全力去做,不过他说的一件事事对的,你怎能亲自涉险,白龙鱼服最是忌讳,你就算着急,带去的那些化人婢难道都是死的吗?不会叫他们去做?我瞧瞧伤口。”慢慢拨开绷带,看到确实是划痕,血红血红的,看着很可怕,李从的脸抽搐了一下,很快就被掩盖过去:“太医看过了吗?”“看过了,还给上了药。”
李从觉得还能忍,若是太医院没反应,那些干拿俸禄不干活的老东西,还有她宫里的仆婢,都该死。
“为什么,你就没苛责我呢。"谢明枝的声音很小。她神色迷茫,且疲惫。
李从勾起唇角:“我答应你的,你忘了?我并不是不担心你,只是我自己劲头上来也会废寝忘食,时常受伤,我又怎有资格说你,你跟我是一样的性子。卫凌为什么会闹别扭,李从心知肚明,如今说起他,在李从跟她之间,早已不是秘密,甚至可以正大光明的说,三人偶尔也能坐下一起喝个茶,看着和乐融融。
李从却知道这平和下头的暗涌,他默许了,但谢明枝出宫的次数并不多,毕竞他才是名正言顺的大房,卫凌不过是个见不得人着不到光的外室,毕竞她现在的身份是皇后,丈夫和孩子都在宫内,她也不好夜夜跑出去,跟他私会吧。她又十分有雄心壮志,不是那等将情爱放在第一位的女人,出去后自然要巡查铺子,召元京的各大管事见面,更不用说,她现在为养珠的事发愁,哪有那么多时间跟卫凌风花雪月呢。
把男人放在女人的位子上,他也就成了女人,若一直没有希望,卫凌自然一直能坚持下去,最怕的,便是给了一些希望又不能全部的给。人都是贪心的,哪怕卫凌也一样,他跟自己不同,他不能理解,到了谢明枝这个位置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还把自己置身险境,这如何能没矛盾呢。他们相处的越糟糕,她不就越念着自己的好,当初说堵不如疏,成全她的时候,李从有多么痛苦,现在就有多么得意,他早说过,卫凌跟她不是一路人,从前不过是外力气阻碍,有坏人拦着,才让她产生错觉,觉得卫凌是珍爱,比他李从要好。
他绝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
她在忙的时候,搞事业的时候,非常有吸引力,比起上辈子在内宅侍奉他,揣摩他的心意,可有魅力多了,李从时常会看的移不开眼。“他会理解的,你好好劝劝他,他还是看不开。”前几日,她说她的生意已经卖到南洋东洋,甚至都远到对面的英吉利去了,她的船队还发现了一片新岛,带回来不少新奇作物,还有宝石金子,她手下那个船队的船长是胥民,陈世生的远房堂兄,原来不堪忍受作为胥民被剥削跑去当了海盗被收服了,居然还用土人的皮,做了一面大鼓献了回来,整了好些没见过的动物,说是祥瑞。
她居然说,也想亲自出海去瞧瞧。
李从心头警铃大作,暗骂卫凌没本事,都给他机会了,居然还留不住她,真正理解了她,才知道她有多么不羁,多么崇尚自由,如果他们两个人都留不住她,也太无能了。
到了晚上,李从准备了果酒,两人许久没这么小酌,谢明枝如今也看的开,不会因为挫折便吃不下喝不下,没有紧迫的事逼着她,她完全是出于自己的喜爱做这些事。
喝多了,李从的脸出现红晕,好看的如同三月桃花,谢明枝没能忍住。情到浓时,李从的低喘在她耳边,呼出的气体让她侧脸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