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个想法对三皇子来说,是好还是不好,是对是错他也不能完全确定。可很多次,转念一想,他自己也知道,这个想法是不切实际的。
三皇子根本不可能活的像四皇子一样无拘无束、开朗肆意,好像哪怕将天捅出个窟窿来,也不怕。
三皇子低头,默然回道,“太子皇兄,你知道,这不可能。”他和夏元乐好像天生就是截然相反的两种人。同是生在帝王家,同为皇子,可待遇天差地别;一个性子张扬肆意,混似在世魔王,谁也不怕;一个性子内敛安静,好像淡出人群也无人在意,多的是人敢踩他一脚;从出生,就决定了这一切。
“是啊……所以这只是为兄年少时想想,现在,一转眼,你们也长大了。“后来,他也没再这么想过。
三皇子喉头动了动,胸腔实在堵塞的厉害。本想疏离太子的,可到现在,却一个伤人的字也说不出。
本来,他欠太子的就不少,这次更是……
他止住心里的念头,将头埋的更低。
夕阳的霞光在地平线上只剩一丝残红,太阳已经不见,天空从黛蓝转黑,出神太久,风吹过干涩的眼眸,三皇子闭了闭眼,转头,声音重新找回一点冷硬,却像非要这样摆出来给太子看。
“太子皇兄,你想没想过,你这样相信我、维护我,若你排除掉我的嫌疑后,那剩下唯一会害你致此的人就成了大皇兄。”三皇子声音近乎淡漠,残酷又理智的将某种事实真相刨开。“你不信我会害你,那你又愿意相信,他会害你吗?”太子被问住。
昏暗的天光下,两人之间一片静默,一时只剩风吹过旗帜的声音。“明明……你们之间的感情才更深。”
“他看着你长大,在你还是个婴儿时,他就陪在你身边,你的母亲也是他的母亲。”
“皇后娘娘是个和善人,她一直待我们都很好,我也不觉得她亏待大皇兄什么。”
可大皇子呢?他做了什么?
此刻丰朝从上到下,所有做过那梦的人基本都似断定般,认为梦中谢元白说过的那个害太子最后病亡的'真凶是自己。可自己之前有没有做过这事,之后又会不会做这事,难道自己还不清楚吗?他不会。有机会对夏元宗下手、还不被人发现,想让他空出储君之位,好后来居上的,三个同样是皇子的人里,排除掉他自己,那剩下到底是谁做出的这事,简直再明了不过。
只是很多人都不愿意相信罢了。
三皇子转头,目光短暂又不显留恋的看了身旁的夏元宗一眼,清楚的看见太子眼中的失落、低沉。
三皇子不愿再逼他认清什么了,转身,背对着他道,“史书公证,双王之乱,我无可辩驳。”
虽然他想不明白,几年后的自己为什么要反自己的小侄子、还是他太子皇兄的儿子?<1
他又哪里有底气行此造反之事的?
“但,不是我害的你。我从没想过要害你和皇后娘娘。”“这是真话。”
“你要是真如你所言,信我。就别再听信大哥说的任何话。”比起自己的弱势、手中毫无造反的根基,他们那位好大哥才更像是有能力做出这事的人,至于造反称帝是否出于对方本心?三皇子不觉得有人能逼迫夏元武行此大逆不道之举。
而要造反,更多的人是不可能在朝夕之间一拍脑门儿就决定的,必是早早就开始酝酿、在心里思忖谋划已久的。
这种情况下,三皇子直接在心里给夏元武打上了不可信的标签。出于对他太子二哥的了解,他更料到,若大皇子跑去哭诉求情,太子必将动容,但谁知道大皇子求饶的背后,又藏着什么小九九?反正三皇子是不信大皇子说的每一个字的。他顿住,忽的就回想起那天,在夏震天登基时所见的一幕。当时所有人都在朝他父皇跪拜,作为皇子,他们四个当然是站的离皇帝极近的。而当他跪拜完起身,抬头正好发现他的那位大哥正双目炯炯又格外专注的仰望着他们的父皇,那专注到近乎炽热的眼神,那时他只以为是单纯的崇敬,对他们父皇一路走来最终称帝的敬佩。而现在,结合梦到的事,他忽然就不这么想了,却也只是怀疑。
他将心里的那点迟疑说了出来,“我所见到的他,和你从小所认识的他,有所不同。”
“具体的,我说不上来,这只是我识人时的一点感觉;也许是我太小心谨慎之故,总之,这话,你可听可不听。”
回首过去那些年,大皇子待他们兄弟三个,或因感情轻重,略有不同,但明面上未有任何错处。
要说害死夏元宗……他不那么确定夏元武是否真能下此狠手。或许是自己太敏感了,又或被最近梦到的这些事所一吓,叫他在敏感之余,横生出些胡思乱想来。
“但你最好,还是将从前我与他送你的所有东西,都翻出来,派人查查。尤其是,只有你有、其他兄弟没有的独一份儿的东西。”从前,太子只是看起来身体差些,谁想最后会年纪轻轻因病去世。保不齐,这背后用的歹毒法子,就是需要日积月累才会造成此结果的。三皇子不怕自己送的东西被查,但有必要还提醒太子一出。“另外,他手中掌握着西北大军的兵权……你没忘吧?”最后两字的字音不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