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史书公证,可我不信
太子慢慢朝他走开,身边没带任何人。
脸上一如往日的温和,在他面前站定,先是平静的端详了三皇子几眼,像是在确认他近来是否身体还安康,确认一切无恙后,方扬起一抹微笑,道,“听人说,你在此看日落,就也找了过来,怎么样?没打扰到你吧?”三皇子看着这个太子皇兄,却并没有心情和他谈论这个。“你觉得我还有心情看什么日落?"他语气里掺杂了几丝荒谬,好像太子的话本身就很荒谬。
三皇子夏元安,二十二岁,比四皇子大上五岁的年纪。一身水墨色常服,面相温润,带着股文弱的书生气,全不似四皇子那般从轮廓眼神里都带着一股锐气、有种逼人的锋芒。
他是平和的,静若潭水,内敛不知深浅,更看不出内里的心思。太子笑说:“你都站在这里了,看美景不比盯着某个人强?”很好,三皇子被问闭嘴了。
关于他为什么只能站在这里暗戳戳的看,而不是直接上前,还不是因为面前的太子总是派人阻拦。
三皇子开口,略带上些不满的个人情绪:“臣弟倒是想上前去找谢元白,太子皇兄让吗?”
他鲜少用这种口气跟太子等人说话,往常从来都是恭敬、客气有礼的,好像始终与他们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像安静又胆小的刺猬。但这短短两日的煎熬,终是把他逼急躁了些。一时间,太子有些新鲜,轻笑了声,不过,弟弟这种类似自寻死路的做法还是不予允准的。
他缓缓道,“与他走的近,容易伤到你自己。当前,你们不适合做朋友,皇兄正在想办法。”
虽然他没说在想什么办法,又是针对什么事,但三皇子隐约猜到了。一一他想救他。
“不用费心想什么办法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快让一切水落石出。我不想再等下去了。"三皇子将脸侧向另一边,下意识的,有些不想面对他这位太子二哥。
不是讨厌,而是,一丝愧疚、一种自己好像做错了事,但又不知道历史上的自己为什么会做那样的事的茫然和无措,还有一切被当众揭开的苦涩,叫他想藏都不知往哪里藏。种种复杂的情绪汇集在心头,一时他竞不知该以何种姿态来面对太子,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避开和太子的视线接触,直到听太子说:“三弟,你可有想过,你若出事了,你叫高嫔娘娘怎么办?”
那是三皇子的母亲,也是三皇子心里最割舍不下的人。三皇子内心顿了顿,声音低沉,温润若微雨,又像轻风拂过草叶尖尖的感觉,温和无害,他道:“你为什么不质问我?”“怎么不问问我,是否真有夺位之心?”
“你的病,又是不是我害的?”
“又是从什么时候起,生出这种狼子野心,想要……颠覆一切,图谋大位,包藏祸心?
“三弟!"太子声音略沉的唤了一句,走近他两步,两人间仅隔有一臂的距离,可以很清晰的看清对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太子道:“别再说了。”
三皇子不敢抬头去看太子的眼睛,留给他一个侧脸,也就不知道太子此刻脸上的表情没有责怪,只是无奈,后盯着三皇子的眼中升起两分疲惫和无力来。这既是因对三皇子刻意说这些伤人的话的,也有对最近发生的事的。三皇子袖间的手紧了紧,将剩下所有话都吞回肚中。梦即未来,又不是未来。这一月来,朝中谁人不多想?可梦中所见,并不一定就是真相,所见所闻不过一二,如何就可界定全貌?“你是否真的对我存有坏心,我如何不知?”太子知道此刻三皇子最介意什么。几乎人人都这么想,原历史上,双王造反生乱,致使丰朝被外贼趁虚而入,亡国;谢元白第一次任务时,大哥情况暂不确定,但三皇子却是在太子意外身死后,接替他坐上皇位,却不是个合格的皇帝,至少从小四自刎前的激烈言论和任务结果来看,应该是不合格的没错了,最终未能使丰朝延续超过两百年,谢元白任务失败。
第二次任务……好吧,所知更有限,情况更是不明,暂且不提。可兄弟十余年,太子还是很迷惑、并不信三皇子会害他。见他仍低着头不说话,遂再次开口,却是与他说起了从前的事,“你从小就性子内敛,听话懂事,好像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少有反抗;但为兄知道,很多事其实你心里都有自己的主意,看的清楚,也想的明白。有时候不反抗,只是认为没必要,并不代表怕,你将利弊权衡的很清楚。”太子呼出一口气,往事粗略又光速在他心头浮现又消失,只剩为数不多停留在光阴里,还清晰的叫人较为印象深刻的一些画面。“好比幼时,有些时候,不是你不喜欢一件东西,只是你知道不能抢,也抢不过,尤其是和小四的任性作对比,他被为兄和父皇母后骄宠的太过,造成了他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这样的性子有好有坏,但四皇子已经长这么大了,要矫正也很难有大的改变。
“你和他不同,那时候为兄也会觉得,你太听话懂事了,很乖。也曾想要告诉你,你不用这么听话的,想你能像小四一样,任性一点,或许这样,你就能活的开朗快活些。“说到最末,太子语气里带上点疑惑和不确定。<2因为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