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的视线格外认真:“姐姐,你有空的时候,能不能发我个银行账号?兼职赚到的钱,除了必要的生活开销,其它我都转给你。”
没想到他之前说的“补偿”不是开玩笑,这么早就准备开始了。不过范露西一点儿也没客气:
“那你可得加把劲儿,读书、兼职,都得努力,否则要补偿我到猴年马月去。”
“我会的。"范利安颔首,态度很是坚定。范露西看着他严肃的侧脸,难听的话到底少说了些。她想起尤观柏的邀约,随口道:“要不,为了庆祝一下,等会儿你跟我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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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点半,范利安跟随范露西前去赴约。尤观柏特地开车来酒店接他们。
下楼前,范露西对着套房的镜子补了补妆容,又从包里取出那枚尤观柏送的戒指,戴在无名指上。
水滴状的钻石设计华丽,光芒更是璀璨无比。电梯下行过程中,范利安站在她侧后方,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多看了两眼。注意到他的视线,范露西索性把手抬起来,在他眼前晃了晃,脸上挂着炫耀且得意的笑容:
“好看吧?这是阿柏送给我的,要一百多万呢。”说起尤观柏,她又想起之前的事,提醒道:“你总叫尤先生,怪生分的,直接叫他姐夫不行吗?”
范利安的视线从戒指移到她的脸上,问:“姐姐打算跟尤先生结婚吗?”“结不结婚的谁知道呢?”
范露西放下手,不以为意,“但现在我们在一起,你对着他,嘴巴甜点,总不吃亏。”
范露西爱吃中餐,尤观柏带他们去的是一家高端粤菜餐厅。独门独栋,环境清幽,包厢里摆放着名贵的兰花,窗外是精心设计过的小桥流水假山。
范露西想起之前被尤既明嫌弃家庭条件的事,心里总是有点在意。她不愿在尤观柏眼前,显露出更多不堪的那面,所以就和范利安假扮起了寻常的和睦姐弟。
演戏得演全套,考虑到范利安腿脚不方便,她特意坐在了他的旁边。菜上来之后,她时不时拿起汤勺给他盛汤,又夹了些他不方便起身去够的菜,放在他面前的骨碟里。
“慢点吃,小心烫。”
她的语调亲昵自然,仿佛真的姐友弟恭。
范利安的座位离得很近,肩膀几乎要挨着她的肩膀。借着她夹菜的动作,他极为自然地低下头,凑近了些,轻声说:“…谢谢姐姐,这些菜真好吃。”
他高高瘦瘦的,面色因为久在室内而透着几分苍白。那副放在范露西脸上柔美纯欲的五官,到了他脸上,则显出微妙的不同。眼窝和下巴的轮廓更深刻些,在特定角度下,仿佛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影。看人时眼神安静,安静之下,却隐藏了很多东西。总觉得……有股说不出来的劲。
尤观柏告诉自己,那是范露西的亲弟弟,自己应该大度点。但看他老是似有若无地朝范露西的方向靠,就差整个人依偎过去,刻薄的话就想从他的喉咙里涌出。
脚崴了而已,又不是手断了,有必要这么柔弱不能自理吗?连他都没享受过范露西这么无微不至的照料。这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终于,晚餐进行到一半时,范利安放下筷子,轻声说:“我想去趟洗手间。”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尤观柏立刻开口:“这事儿你姐可帮不上你忙了。”他面孔含笑,语气也很自然,带着调侃,“她给你夹了一晚上菜了,正好休息休息一一姐夫我陪你去?”
他刻意加重了“姐夫"两个字,一瞬不瞬注视着范利安。范利安闻言,抬眼看他,客气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尤先生。”他还是没叫姐夫。
尤观柏笑容不变,起身走过去,扶住范利安的一只胳膊。范利安则借他的力,撑起拐杖。
两人慢慢走出包厢,穿过走廊,走向尽头的洗手间。完事后,范利安慢吞吞移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尤观柏先一步洗好手,抽出纸巾有一下没一下擦拭着。他借着镜子,看了会儿身后正低头洗手的范利安,冷不丁说道:“不用一直'尤先生、尤先生'的叫,太客气了。都是一家人,你叫我声′姐夫',我倒觉得更亲切些。”
范利安撑着拐杖,两手交替,仔仔细细搓揉着指缝,冲洗掉泡沫。水声哗哗,他置若罔闻。
隔了几秒,才关掉水龙头,用湿漉漉的手抽取纸巾:“姐夫,总归要有了夫妻身份,才名正言顺。尤先生和我姐姐,现在还只是男女朋友。”这话化作细针,不轻不重地扎了尤观柏一下,他心里的不舒服又猛地窜上来一截。
他转过身,面向范利安,唇角还挂着社交式的笑,眼神却不再那么温和:“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以后也还是会在一起的。”雪白的纸巾在范利安的每一处指节揩过,他的动作慢而专注。待到湿冷的感觉彻底消失,他才抬眼,看向尤观柏。他的眼睛和范露西很像,但范露西的眼睛更明亮,更鲜活,他的则像是从无波澜的沉潭。
“是吗?"问过范露西的话,范利安再次问了出来,“那你们以后会结婚吗?不等尤观柏回答,他又紧接着道:
“姐姐选择跟尤先生在一起的原因是什么,尤先生知道吗?“尤先生选择我姐姐的原因,又是什么呢?“其实所谓爱情,有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