键。
电话被挂断后,舒千蕙应该是被她这番没礼貌的挂电话行为给气到了,没再打过来。
舒珈这才放心地收起手机,折回办公室继续工作。今天,舒珈下班的时间比往常要早半个小时,她回到槿园时,余美琴还在准备最后一道菜,贺途则站在庭院里接听电话。舒珈见他打了好几分钟还没打完,靠近门口听了听。这一听,才发现贺途在接贺兴德的电话。
站在他身后,舒珈依稀能听见手机那边公公贺兴德说话的声音。言语间谈论的,全是贺途生日相关的话题,比如宴会邀请人选,还有时间地点等安排。
贺兴德原本提议要把这场宴会安排在贺家老宅。后来考虑到贺途的职业特殊性,又改口叫贺途在外面定一个宴会厅算了。整个过程贺途只是听着,他脸上神色淡淡,看不太出喜恶。等贺兴德兴致盎然地说完,贺途应了声"嗯”,便挂断了电话。他回头,发觉舒珈站在玻璃门旁,笑着走到她面前,弯腰亲了她一口。“什么时候来的?”
舒珈看着眼底带笑的贺途,如实回答,“刚刚。”“爸打电话给你,又催你安排生日宴会的事么?”“对。”
舒珈看着贺途,“那你到时候打算怎么安排?”“暂时还不知道。”
舒珈不说话了。
贺途见舒珈明显情绪不佳,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要等有人先安排完,才知道。”
对于舒珈在秘密给他准备生日惊喜这事,贺途是知道的,哪怕她大多数时候都在研究所里进行,但还是避不开被他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我要是安排了一整天,你宴会怎么办,不办了么?”贺途“嗯"了一声,“那就不办了。”
舒珈撇了撇唇,没把贺途的话放在心上,她还想说点什么,身后响起余美琴的声音。
“先生,太太。”
余美琴轻声提醒他们:"晚餐准备好了。”“好。”
舒珈不再跟贺途谈论这事,任由他牵着,来到餐桌前吃晚餐。贺途生日的前一天。
舒珈早早请过假,结束工作后,她坐在办公桌前联系烟花的老板,做最后的确认工作。
临下班前,所有生日惊喜都准备完毕。
舒珈把手机息屏,正打算收拾东西回家,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震动起来。
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来电备注,舒珈拧了拧眉,短暂纠结,不情不愿地接听起来。
“珈珈小姐。”
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过来,老宅的管家爷爷说道,“老爷子让我问您,关于姑爷明天的生日安排是怎么样的?”舒珈抿了抿唇,“宴会应该是在明天中午。”“应该?!"舒珈刚回答完,手机那边响起老爷子不满的声音,“你们俩夫妻到底怎么回事?你姑姑出于好意屡次向你打听,都被你搪塞过去,你们是不想办,还是单纯不想邀请我们?”
都想。
“要是后者,我劝你们别太高看自己了,我们家也不是非需要这个人脉!”舒珈扯了扯唇,懒得戳穿老爷子的心思。
然而她的沉默,落在爷爷耳中却是另外一番意思了一一“好,好。你们夫妻两人既然无情到这种地步,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麻烦,休想让你爸帮你!电话挂了!”
说完这些话,老爷子似乎就被人推着离开了。舒珈听见管家爷爷说了句,“珈珈小姐,老爷子就这脾气,您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
听到她的回应,管家爷爷还想说些什么,那边又传来老爷子的一声怒吼:“还不挂?!让这小妮子白白得意呢?”
这一嗓子过后,电话彻底被挂断。
舒珈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原本愉悦的心情被打了个稀碎。回到家时,是下午六点。
贺途或许是因为明天生日的事出门了,还没回来,舒珈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贺途回家,先等来了贺兴德的电话。舒珈也是这个时候才知道,明天的宴会贺途并没有按照贺兴德的要求,邀请他外交部的上司和同事。
听完贺兴德一阵“苦口婆心"的劝说,最终以一句,“珈珈,你是贺途的妻子,明天宴会也是为了他的事业着想,你帮我多劝劝他。"结束。挂断了电话,舒珈的心情差到了极点。
一部分是家里爷爷和姑妈带来的,另外一部分是贺兴德他们。舒珈一想到明天贺途的生日宴会,将会彻底沦为他们的社交场合,心里就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闷得喘不上气来。
无论是她的家人,还是贺途的家人,所有人都恨不得榨干贺途身上的价值。正这么想着,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贺途捧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和坐在沙发上的舒珈交汇几秒,语气无奈道:
“还在为明天的事不高兴?”
舒珈看向他肩上迅速融化的雪花,没否认也没承认。身边的沙发凹陷下去,贺途在她身边坐下,舒珈听见他说了句:“满满,你要不要带我私奔?”
舒珈愣在了原地,“私奔?”
“对。“贺途眼底漫开笑意,“我们私奔,生日不带他们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