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江晚萧垂眼不敢直视他。江宏义似能看透一切的审视目光直直地看向她,盯得江晚萧心里发毛。“说实话!”江晚萧正发愁该怎么逃过这个话题。感受到手指头被捏来捏去,她眸子一亮,挺直腰板指指陆景焕。斩钉截铁道:“他不同意。”陆景焕转过脸和她对视,江晚萧抬手挡住脸朝他挤挤眼睛。他故意装作不解摇摇头。江宏义眯起眼睛,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呵斥:“少拿他当挡箭牌!”被吼一嗓子的江晚萧头皮发麻。捏了两下陆景焕的手心,又撒娇般上下晃一晃。“对,是我不同意。”陆景焕当即应声。薄唇紧抿成一条线,硬是摆出阴沉的神情。“晚萧嫁进陆家就是陆家的人,陆家对这件事有自己的安排,还轮不到江家干涉。”江宏义脸色有些挂不住,手肘搭在桌边。“景焕,你一口一个江总我忍了,可她毕竟也是我养大的侄女,怎么连生孩子的事我都不能问了?陆家未免太欺负人,根本不把我们江家放在眼里!”包厢内空气凝滞,安静得只剩下碗筷碰撞和咀嚼声。江楠楠幸灾乐祸地往椅背后靠,翘起二郎腿,而姚诗蕊则绞尽脑汁想要说些什么缓和气氛。良久,陆景焕语气淡漠:“没那个意思,大伯。”他紧了紧江晚萧的手,“这句大伯是看在晚萧的份上,但孩子这事的确不劳您费心。”江宏义也露出笑脸,顺着台阶下。“呵呵你看我还是心急了,不催,你们夫妻俩定。”二人又当作没发生过不愉快,若无其事地聊起合同相关的事项。偶尔姚诗蕊补充提醒。临近结束,江宏义拍板定下:“那就到时候来江氏集团签合同,我让楠楠带你们参观参观。”江楠楠扯起嘴角,目露欣喜之色。迫不及待掐着手机站起来。“对,陆院长加个微信吧,你过来的时候给我发消息。我们合作也有段时间了,连微信都没有,真的不方便。”陆景焕动都没动,甚至没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姚副院。”不用多说,姚诗蕊便明白他的意思,手疾眼快地将二维码点出来递给江楠楠。笑眯眯地说:“小江总扫我吧。”她们二人加微信之际,陆景焕面带疑惑,转而问江宏义。“您说了晚萧是江家人,她应该也熟悉江氏集团吧,让她带我逛逛,不麻烦小江总。”不紧不慢的口吻。也许是心虚作祟,在江宏义听来却像在质问。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压迫感袭来。江晚萧撑着下巴看好戏,就看他能编出什么新的笑话出来。江宏义笑得不自然,尴尬地看了眼江楠楠。“晚萧对这些不感兴趣,也没怎么去过江氏,还是楠楠更熟悉。”“对呀陆总,我这人吧就是事业心强,没毕业就天天泡在江氏,毕了业更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无休,劳碌的命,和我妹妹比不了。”傲慢高扬的声线插进来,江楠楠不放过任何能拉踩的机会。陆景焕面容冷峻。几乎从齿缝里吐出几个字:“是不感兴趣,还是不允许?”江宏义硬着头皮坚称:“不感兴趣,注定不是吃这碗饭,可惜了。”阴沉可怖的脸扬唇微笑,反倒令人觉得后脊发凉。“晚萧管理许家的产业表现得很有天赋,江总怕不是偏心女儿。”江宏义和江楠楠面面相觑。末了,江宏义被冤枉的神情腾地站起来。“晚萧你是不是心里憋着对我的不满和误会,现在有老公撑腰了跑过来质问你大伯,从你十岁开始就是我照顾你,你和你姐都是我手心手背上的肉啊。”一通居高临下的道德绑架,江晚萧瞬间坐立难安。无辜地摇摇头,“大伯,我没说过你不好。”“没有你吹耳旁风,景焕怎么会这么质问我这个长辈?”陆景焕唇角不悦地向下弯,眉头蹙紧。“够了!”“长辈没有长辈的样,小的也是。都吃得差不多就散了吧,合同剩余的细节之后让宗喻发给江氏。”这话不是骂江晚萧,而是看着江楠楠说的。陆景焕冷着脸带江晚萧离席,剩下生意相关的事由姚诗蕊简单交代。一顿饭吃得不太痛快。江晚萧喝了好几碗油腻的汤,以及味道奇怪的辽参,压根没有胃口再吃什么其他的菜。回到家,她在客厅沙发旁席地而坐。打开笔记本继续写她的论文。陆景焕在书房简单开完一个电话会议,捧着笔记本来到客厅。“饿不饿?看你后来没怎么吃东西。”陆景焕低声询问。“还好。”江晚萧暂时忽略肚子咕噜噜的叫声,头不抬眼不睁地舞动手指,噼里啪啦地认真写论文。如果能把论文发表在权威的杂志,对她升职称很有帮助。陆景焕轻笑着摇头,将笔记本放在她旁边,转身离开。不多时,江晚萧吸了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