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验尸
这扬州府来都来了,刘明月和东方鱼自然要先去看看向燕歌。通往女监的路上同样畅通无阻,女监里面关押的犯人本就比男监少,今日更是空荡。向燕歌所在的牢房是个单间,位于女监尽头的最后一间,巧的是邻间都没有人。
找到位置后东方鱼用铁丝开了锁,和刘明月一道进去。狱中虽说昏暗,但每个单间都收拾地颇为整洁。向燕歌盘腿坐在石床上阖眸小憩,面上隐有忧容,整体状态算是不错。“燕歌,你没有杀陈随对不对?“就算有人在暗地里行方便,此地到底不适合久留,刘明月直入主题道。
到底秉持着做贼的修养,她们先前的动作俱是无声,向燕歌听到这句落在耳边的低语才挣开双眼。
牢房内唯一的光源来自天窗,落在一双身量相当的玄衣女子身上,一人躬身唇角微勾,一人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身边的那个昨夜才见过,向燕歌愣神后点头:“我没有杀他。”说完她的眼中晃过一丝复杂,刘明月注意到这点的同时顺势坐到她身边,也冲东方鱼招手示意她坐过来,真正是到哪里都能毫无负担地当家作主。东方鱼倒退半步靠上铁栅表示拒绝,刘明月耸耸肩继续问向燕歌:“昨晚我走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吗?”
“我……"向燕歌看出她们之间无形的亲近不由顿了顿,垂眸陷入回忆:“的晚你们离开不久我便睡了,再醒来时就倒在陈随寝屋内的地上被一群人围住。“当时我身上披着戏服且溅满了血,就像是杀人时造成的那样,而陈随身上插着杆我的红缨枪倒在自己的榻上。”
“披着戏服?"这是谢遥未提及的细节,刘明月眸光微变。向燕歌点头再度确认,面上浮现出憎恶的神色:“我是南歌坊的人,事发后陈家人也将坊主扣押住一并审问。结果此人却说陈随借他之口邀请我夜半去化房中单独演戏给他看。”
“这当然是无稽之谈,我根本就没接到过这样的传话,即使有也不可能应下。”
“于是我当场反驳,坊主却愈发演得似真的般,哭嚎着什么′我知道你不愿意,但你是怎么敢对陈二爷动手的?你这般不管不顾,让我们南歌坊往后怎么办?”
“他坚持有这段前因,恍惚间我都要以为是自己失忆了,但我没有。"向燕歌的眸光变得凛然起来,看着刘明月一字一顿道:“我怀疑人就是坊主杀的,而后移祸给我。”
“他的确很可疑。动机上来说,他与陈随既然都是官府与长风寨勾结的线人,有利益上的分赃不均或者受背后之人的意灭口倒也合理。“刘明月径直与她对视。
眼前人的目光不动声色间便有如深潭,向燕歌看不真切内里,同样不躲不避:“屋内有打斗的痕迹,因为坊主的供述,陈家人认定我与陈随在屋内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最后杀完人力竭晕倒。”
“原本他们是要动私刑直接将我处决了的,但陈五姑娘拦住了人,坚持要为父报官。”
说完向燕歌仍是没有移开目光,刘明月却率先收起眼神:“你说的我都记下了,我既接了扶光的委托,便要将你平安带回洛京城。”接着她看向东方鱼的方向,表示自己结束了,东方鱼会意地转身打开牢门。“你要为我伸冤吗?"先前叙述时向燕歌始终保持着情绪的平稳,此时声音里却藏不住颤抖:“如果我说,陈随的确该死,我原本也确实计划要对他动手呢?″
“没错。“刘明月起身,回头对她笑了笑:“这与你现下被冤枉无关。”大大大
下一步二人来到陈家,摸清地形之余在案发现场附近寻到陈玉京。她肩侧挂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正在仔细查看陈随寝屋后边的窗檐与草从,刘明月悄然凑近后道:“陈五姑娘,若是轻功卓绝的老手,或许不会留下痕迹。”
“陈玉京。“原本背对着她们的陈玉京肩膀一僵,转身后并未怎么惊讶,而是直接自报家门。
她整个人都很沉稳,面上悲伤很少,有种不符合这个年岁的冷静,的确很像仵作。
“我在府衙门口见过你们,你们都是行之的人吧。"陈玉京看着她们继续道,以肯定的口吻。
“行之是?“刘明月疑惑道,眸光无比清澈,虽然猜到了她说的是谁。“…谢邈的字,你们是随萧家来的客人?"陈玉京神色复杂,向她们走了一步:“你们寻我何事?”
“是的,我们想请你帮忙验尸。"刘明月仍是直接道明来意。“好,东西我都带在身上了,走吧。“陈玉京从包裹内拉出装有验尸工具的布帛一角,展示之余面上写满催促。
这下意外的变成刘明月,但她觉得陈玉京仿佛不是"方便"里的一环,于是她与东方鱼对视一眼,笑道:“爽快啊!”陈玉京不会轻功,刘明月将人背在身上,往官署的方向回时忍不住问:“玉京不怕我们是歹人吗?”
“歹人都入我家如无人之地了,我拒绝怕是无用。更何况,我想为父亲验尸。"陈玉京的声音乍一听没什么明显的情绪,但最末那句却暗暗透着强烈的坚定。
虽千万人吾往矣。
……抱歉,是我们不请自来了。"刘明月想,她应是真的很想成为仵作。“无碍。"陈玉京不在意不改变结果的过程,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