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还有哀家这个亲娘?”素秋抹着泪道:“事到如今,娘娘不如对陛下和盘托出,陛下定能理解娘娘苦心。”
“当初小莲……“太后欲言又止,“罢了,你们退下。”云济楚被淑修娘子劝说数次,才硬着头皮任她帮自己涂药。她挽了发,垂坠在肩头,衣衫半褪,露出莹白肩膀。“嘶……好凉,轻一点。”
“诶……”
赫连烬大步走进来,便见阿楚坐在床边露着半边肩膀,垂下来的头发遮住半边脸颊,只露出景致挺翘的鼻尖。
淑修娘子没料到陛下此时回来,忙跪地,“参见陛下。”云济楚抬起头,看见他,忙拢起衣衫,遮住肌肤,仿若两人不熟。赫连烬挥手,示意淑修娘子退下,还不忘从她手里接过药膏。他紧挨着坐过来,云济楚瞬间被高大的身形笼罩,她忍不住往里侧挪了挪。“阿楚,我弄疼了你。"他语气轻柔,又是询问,又是轻叹。云济楚被他重新剥开衣裳,露出那几个指痕。艳阳高照,寝殿内亮堂堂,两人对坐谈论昨夜几轮疯狂情事。实在尴尬。
云济楚含糊道:“不曾,你别多想.……”赫连烬的指尖沾了清凉药膏,打着圈揉在淡红色痕迹上,他语气歉疚,“昨夜我瞧你虽流泪,却抓着我不撒手,我以为你舒服,便没收着力道……没想到会伤了你。”
“"云济楚本就飞红的脸更红了,她一把将赫连烬的手抓过来,狠狠咳了一囗。
她用了几分力道,牙齿松开时,在他的手掌上留下红色齿痕。云济楚瞧着赫连烬,“我弄疼你了。”
赫连烬摇头。
云济楚又道:“我伤了你。”
赫连烬看着那一排整齐的牙印带着弧度,像她的笑印在他皮肤上一样。赫连烬又摇头。
不曾伤到他,甚至,他希望阿楚再用些力气,把这齿痕刻进他的皮肉骨血,让他永远带着这个痕迹。
阿楚,再咬一下吧,再用些力.……
赫连烬的内心疯狂叫嚣着。
他的另一只手覆住这只被咬过的手,将齿痕握在掌心。似乎还有阿楚唇齿的温度。
云济楚道:“你看,我和你想的一样。"不疼,也没伤着。她粲然一笑,“我若是痛了定会同你说,你也是,你若是痛,也定要和我说,不论是头痛还是什么。”
赫连烬盯着她的笑靥,不曾点头,只张开双臂将人抱在怀中。一同用过午膳二人才分开,天太热,云济楚便窝在紫宸殿中,一边吃着淑修娘子切好的瓜果,一边继续画册子的下卷。赫连烬说是公务繁忙,便去了延英殿。
秦宵立在延英殿中,从上午等到晌午,饿的饥肠辘辘眼冒金星,终于听见脚步声。
皇帝一身常服,但隐隐见得袖口袍角用金线暗绣游龙,十分威严。崔承跟在后头,见陛下免了秦宵行礼,然后冷着脸落座。他心里七上八下,偷偷觑了一眼书架旁摆着的宝剑,用眼睛丈量了一下宝剑至书案再至秦宵脑袋的距离。
算出,若是陛下怒极拔剑而起,秦宵的脑袋恐怕要两息之内落地。崔承心心中叫苦,待会不知是先劝慰陛下,还是先告知娘娘,还是先传御医。实在拿不准啊。
崔承暗地里搓了搓脸,逼着自己打起精神。皇帝的声音不同方才紫宸殿里那般温软,如料峭寒风,“听闻你擅作皇后像。”
秦宵答道:“微臣擅作人像,不止擅作娘娘的像。”崔承舒了半口气,秦宵脑子还算活络。
皇帝又问:“可有什么故友?”
秦宵连忙摇头,“微臣作画,黑白颠倒,废寝忘食,不曾结交什么朋友。”皇帝冷笑。
崔承汗毛都立起来了。
皇帝又问:“可见过朕的皇后?”
秦宵顿了一下,“前些日子,微臣于御花园见过皇后娘娘,娘娘见过微臣作画,随口夸赞了几句。”
皇帝问:“夸了你什么?”
秦宵道:“娘娘夸微臣画得好,她自愧不如。”其实这话是胡谄,这么多年了,他与云济楚你争我抢,还从来没见过云济楚认输过,若是叫她知道这两句话,定要气得跺脚,秦宵在心里无声笑了笑。皇帝道:“你擅作画,皇后亦然,你们终归投契。”秦宵警铃大作,“微臣与皇后娘娘萍水相逢,一面之缘,不敢说投契二字。”
崔承在一旁听得揪心,皇帝究竞何意?
分明防着,却又话里话外把两人往一起推。皇帝忽然冷笑,“朕还当你是阿楚的什么故交挚友,没想到你竟是个连朋友都不愿承认的懦夫,朕高看了你。”
他补充,“阿楚说你是她的朋友,朕今日看来,你也不过如此。”秦宵满头雾水。
承认了的话,眼前这人大概率要吃醋。
不承认的话,自己又要被嘲。
罢了,想想自己的二环豪宅,想想这两年攒下来的钱,秦宵认下嘲讽,“微臣惶恐。”
皇帝却意兴索然,“退下吧。”
秦宵走后,崔承上前奉茶。
皇帝似乎心绪不佳,这一番试探的结果不尽人意,不知他是在为秦宵不承认而恼怒还是在为娘娘的坦然与真挚觉得不值。崔承猜不透,总归,酸酸的。
皇帝噙了一口茶,“阿楚心性纯良,单看画技择友也未可知。”他自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