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枷锁。
然而,那股力量超乎他的想象。他的剑意刚一触及,便如同冰雪遭遇烙铁,瞬间消融、污染。
一股极致的混乱与癫狂,顺着他的感知,如潮水般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那并非单纯的攻击,而是一种意志的侵蚀,妄图让他认同「牧者」的「道」,放弃自我。
「啊!」林默闷哼一声,只觉头痛欲裂,眼前金星乱冒,仿佛有无数狂魔在耳边咆哮,劝他放弃抵抗,拥抱堕落。
他的意志在疯狂地动摇,几近屈服于这股力量。
就在他即将心神失守的瞬间,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逸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虽不高亢,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的魔音,宛如洪钟大吕,重重地敲击在他的灵魂深处。
「道可道,非常道。
仅仅六个字,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林默混乱的识海,瞬间如遭天音洗礼,所有疯狂与污秽顷刻间被涤荡一空。他猛地清醒过来,惊出一身冷汗。他震惊地看向林逸。
只见林逸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精神冲击,对他而言不过是拂面清风。他看着对面的两个怪物,摇了摇头。
「以虚妄之言,乱本真之心。你们,连『道』的门槛都未曾触摸。
林逸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虚空,轻轻一点。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他的指尖,仿佛只是在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名可名,非常名。
话音落下,一道无形的涟漪,以林逸为中心,悠然扩散开来。涟漪过处,时间与空间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对面的「赵师兄」和「钱师叔」,脸上的狰狞表情瞬间僵住。他们体表那些游走的痛苦人脸,也停止了哀嚎,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刻。
噗。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
两个强大到让林默毫无反抗之力的怪物,就像被戳破的泡沫,无声无息地碎裂、分解,化作最精纯的虚无,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腥臭,证明他们曾经来过。
林默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他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了师兄的力量。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看到的,或许连冰山一角都算不上。这已经不是「术」的范畴了。这是「道」。
言出,法随!
这才是真正的……道!
林逸没有理会林默的震惊,他收回手指,目光平静地看向那扇紧闭的,由蠕动血肉构成的宫殿大门。那大门如同巨兽的口腔,不断开合,发出令人牙酸的「咕叽」声。
「开门揖盗,非待客之道。
「既不愿迎,我便自取。」 他抬起脚,就要踹开那扇大门,踏入那未知的领域。
就在这时—— 嗤啦!
一道凌厉至极的剑光,毫无征兆地从天而降,宛如九天银河倒泄,带着一股净化世间一切污秽的凛然正气,狠狠劈向宫殿的大门!
剑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切割出两道清晰的痕迹,发出刺耳的尖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