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出来。
他抬起头,脸上沾满了沙子和血,眼睛红肿,但黑色的瞳孔里,燃烧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你这傢伙————告诉我——————她在哪里!”
他在问美琴的下落。
但我爱罗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对劲,不是思念,不是渴望,而是一种被背叛的愤怒,一种“为什么拋弃我”的质问。
甚至连“母亲”都不叫了,直接用“她”。
就像他提起宇智波鼬时一样。
我爱罗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的佐助。
那个少年跪在沙地里,浑身狼狈,但眼神凶狠得像受伤的野兽。
种子,已经种下了。
而且,发芽的速度比预想的更快。
只是,这嫩芽似乎有些————长歪了。
“想知道的话—”我爱罗心中微嘆,但语气依旧保持著冰冷。
“你自己去问就是了。”
说完,我爱罗不再停留,身形一动,已出现在不远处的沙丘上。
手鞠和勘九郎也迅速摆脱了各自的对手,匯聚到他身边。
“走了。”我爱罗说。
三人同时跃起,落在远处的树干上,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茂密的森林深处。
佐助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佐井和信乐狸互相搀扶著走了过来。
两人的状况比佐助好不到哪去,佐井的左手不自然地垂著,明显是骨折了;
信乐狸脸上有一道深深的割伤,从左眉骨划到右嘴角,皮肉外翻,血流不止。
这场战斗,他们败得毫无悬念,实力差距如同天堑。
但他们活下来了。
对方明显没有下杀手。
这比被杀,更让佐助感到屈辱。
“佐助————”佐井想说什么。
但佐助猛地抬手,制止了他。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睛死死盯著我爱罗消失的方向,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下一次————我一定会打败你!”
“我一定会让你————说出来的!”
声音在空旷的沙地上迴荡,隨后被风吹散。
森林深处。
我爱罗、手鞠、勘九郎三人在树冠间快速穿梭,动作轻盈地朝著中央高塔的方向前进。
刚才那场短暂却激烈的战斗,他们的查克拉的消耗微乎其微,体力也保持在充沛状態。
这就是差距。
“喂,我爱罗。”
勘九郎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一边跳跃,一边侧头看向领先一个身位的我爱罗,脸上带著困惑:“佐助那傢伙的实力————好像並没有想像中那么强?美琴阿姨不是说他天赋很好吗?可刚才————”
他顿了顿,还是说出了心里的想法:“要不我们乾脆直接把他绑了,带回星之都给美琴阿姨?她肯定很高兴。
这话说得很直白,也很天真。
他从小被美琴阿姨收养,感受到了曾经失去的母爱,內心深处极度渴望能帮助美琴阿姨完成母子团聚的心愿。
手鞠在一旁翻了个白眼,恨不得用扇子敲这个弟弟的脑袋。
“你这傢伙,脑子里装的全是傀儡润滑油吗?”她没好气地说:“佐助现在身边有多少双眼睛盯著,你没感觉出来?”
勘九郎一愣:“眼睛?”
“那两个队友。”手鞠压低声音:“那个叫佐井的,忍术诡异,体术也不弱,至少是中忍里的精英水准。另一个傢伙的战斗风格完全是暗部那套,狠辣、
高效、不计代价。这样的两个人,会被派来给一个“普通下忍”当队友?”
勘九郎挠了挠头,回忆了一下刚才的战斗。
佐井的秘术確实难缠,而且反应极快,在那种被偷袭的情况下还能迅速反击,甚至差点伤到他的傀儡。
信乐狸就更明显了,那傢伙的每一招都是杀招,如果不是手鞠的风遁范围太大,逼得他只能防守,真近身搏杀起来,胜负难料。
“你是说——”勘九郎迟疑道:“木叶派了两个暗部,名义上是佐助的队友,实际上是————监视?”
“不然呢?”手鞠冷哼一声:“宇智波灭族后,佐助就是木叶唯一的纯血宇智波。写轮眼的价值,木叶高层那群老东西比谁都清楚。他们会放任佐助自由成长?会让他轻易离开木叶?”
她看了一眼我爱罗的背影。
我爱罗依然沉默地在前方带路,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
但手鞠知道,他在听。
“所以我爱罗刚才对佐助说的那些话,不是为了激怒他,而是————”勘九郎恍然大悟:“是为了在他心里埋下怀疑的种子?让他自己想办法离开木叶?”
他看向前方我爱罗那沉默而略显孤寂的背影,似乎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我爱罗要一次次的刺激佐助,要让他看清差距,要告诉他美琴阿姨还活著,却又不说出具体下落。
因为有些事情,不能明说。
只有让佐助自己“想通”,自己“决定”离开,他才会谨慎、会谋划、会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