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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声音很难形容。
不是刀砍进肉里的噗嗤声,不是苦无钉进木头的篤篤声,而是一种东西在极短时间內贯穿软组织和骨骼时发出的复合响动。
它包含了肋骨的断裂、肺叶的撕裂、血液在高压下从血管中喷射而出的液体爆破音。
这些声音全部被压缩在一个瞬间里,变成一种短促到让人背脊发凉的闷响。
等寺井脚下的石台升到足够高的位置时,所有声音都停了。
他低头看下去,林地上已经看不到泥土的顏色。
密密麻麻的骨刺从地下暴起,每一根都有成人的手臂粗,惨白色的骨质在阳光下反射著冰冷的质感。
骨刺的高度从数尺到数丈不等,交错排列,层层叠叠,將方圆上千米的枯木林变成了一片白骨森林。
而他的五名手下正掛在那些骨刺上。
有人被骨刺从各个角度贯穿后,尸体失去了所有支撑点,软塌塌地掛在白骨枝权之间。
有人的面具被骨刺从侧面穿透,面具裂成两半,露出
另一个人的忍具包被刺穿,苦无和手里剑从破口里滑出来,叮叮噹噹地掉进骨刺缝隙里。
全部一击致命!
在骨刺暴起的瞬间,没有任何一个人有时间做出有效防御。
寺井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刚想结下一个印。
前方一根骨刺的表面忽然开始蠕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骨质结构中浮出来,就像从水面下浮上岸的人体。
君麻吕赤裸的上半身从骨刺中缓缓分离,惨白的皮肤与骨刺在分离前几乎融为一体。
他站在骨刺顶端,居高临下地看著寺井,一双白眼泛著淡淡的微光。
他的右前臂已经被旋转的骨头完全包裹,那些骨头从他的掌骨、尺骨、橈骨同时探出,一层一层地交叠、旋转、聚合,在数息之內形成一个巨大的骨质螺旋钻头。
钻头的纹理像被削尖的螺纹钢,尖端收束成一个肉眼难以直视的锋利顶点。
尸骨脉铁线花之舞!
寺井的双手还没来得及结印。
君麻吕从骨刺顶端一跃而下。
他下坠的速度太快,寺井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白光。
然后螺旋骨钻撞上了他的胸口。
骨钻从他后背穿出,带出一蓬暗红色的血雾,在乾冷的空气里迅速凝结成细碎的血色冰晶。
“什么————”寺井不可置信的低下头。
他看到自己的胸口上插著一根还在旋转的白色骨头,骨头的螺纹里绞著他的血肉和组织碎片。
他张开嘴,想说些什么,但只有一口血从喉咙里涌上来,顺著面具的缝隙往下淌,滴在骨刺上,很快就在低温下凝结成暗红色的冰珠。
君麻吕將右手从寺井的胸腔中抽出。
骨钻上的螺旋纹在抽出时带出更多碎片,发出一连串细碎的撕裂声。
他將右臂平伸,那些旋转的骨头开始逆向解构,一圈一圈地从手背和小臂上剥离下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最后,他的右臂恢復了正常的人类形態,修长的手指微微弯曲,指尖还残留著温热的血跡。
寺井的身体从石台上滑落下去,掉进骨刺之间的缝隙里,摔在地面上再也不动了。
君麻吕站在骨刺顶端,用白眼环顾四周。
白眼的视界穿透了骨刺、枯木、土层和瀰漫的尸尘,將方圆两公里內的所有查克拉波动一帧一帧地过滤。
没有存活的木叶暗部,所有六名根部成员的生命体徵已经完全消失。
地下的虫穴还在微弱地蠕动,远处的山涧里有几只冻得发抖的野鸟,更远处的大路上,难民队列正缓缓向西移动。
確认没有漏网之鱼后,他从骨刺上跃下,裸足落在满是碎骨茬的地面上。
那些巨型的骨刺开始一根根地沉入土壤。
骨质从尖端开始塌解,化作细碎的白色粉末,飘散在枯木林乾燥的空气里。
方圆上千米的白骨森林在数分钟內便完全消失,只在泥地上留下无数密密麻麻的孔洞。
他从忍具包中取出一个储物捲轴,展开,双手结印。
捲轴上的封印术式亮起一层柔和的蓝光,將第一具尸体吸入。
然后是第二具,第三具。
他在每一具尸体被封印前都会停下来,翻看对方的面具下的面容、忍具包里的物品、
马甲內侧的標识。
尤其是寺井。
他蹲在那具胸口上留下一个拳头大的贯穿伤口的尸体旁,將对方的面具摘下。
青年男人稜角分明的脸,嘴唇已经发白,眼睛半睁著,瞳孔扩散。
君麻吕用两根手指合上了对方还未闭合的眼皮,然后將尸体也封印进捲轴。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將捲轴捲起,手指点了一下耳蜗里的通讯设备。
“这里是君麻吕,木叶暗部追杀部队已全部处理完毕,六名忍者全部击毙,无漏网之鱼,请求下一指令。”
几息后,耳蜗中传来回復。
“收到,